“我没玩！”我意识反驳，“我不是怕晚了来不及吗？那郑小说不定今晚就……”

“那你就敢拿命去试？”他打断我，扣着我手腕的指尖微微用力，抬起看我。

“墙有没有暗桩，你探过？巡夜几时过，你清楚？若暗卫不认识你，当你是刺客，你待如何？若失手摔了，你又待如何？”

我当然听明白了杨广话里的意思。晋王府跟贺府不一样，不只是墙、护卫多。尤其如今和东剑弩张的关系，防卫定是比平日里还要森严数倍的。

今日我翻来的那墙角，多半没有暗桩；可万一真有机关、有伏弩、有暗卫搭箭，我连怎么死的都不知。

想到这，我有心虚，刚才实在太急了，居然就这么不不顾的闯来了。

杨广现在不是在训我，他是在后怕。可他的语气，还有这一连几个“如何”，又快又沉，砸得我脑都有发懵。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瘪着嘴，另一只手伸过去，揪住了他外袍的袖，不轻不重地晃了晃，声音不自觉地拖了，带着鼻音，又又黏。

像在控诉，又像在讨饶。

“你别凶嘛……我也是担心你，次不翻了，你看我手都破了，可疼了……”

他没应声，只低看了一我揪着他袖的手，眉皱着，像在压着什么话，然后拿起旁边的药罐，用指尖挖了白的药膏，低着，开始沉默地、一一给我涂药。

我手上用力，又扯了扯他袖，这次带了急躁，声音也更，“你听见没有呀……”

他还是不理。

动作是轻的，药膏也清凉，可他这副完全无视我、连个神都不肯多给的样，我心里那委屈变成了气恼。

凭什么呀，我担心他才翻墙来的，手心还火辣辣地疼，他倒好，一句话没有。就算他本意是担心，发是好的，那就不能好好说话嘛？

那想被安、想被夸一句“辛苦了”的小心思，被这冷落冻得发僵，心里也升起一火气。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却绷得的颌线，和那两片因为不悦而抿得很薄的。

说好话不听是吧？装听不见是吧？

行。

我揪着他衣角的手没松，借着那力，带着豁去的、赌气的冲动，踮起脚，对着他那张就知“训人”的嘴，闭着就亲了上去。

上传来温而柔的，带着他上的墨香。

他整个人，极其明显地僵住了。就连一直稳稳托着我手腕、给我上药的手指，也顿在了那里。

那双沉的睛，在极近的距离，带着全然的错愕，怔怔地看向我。睫几乎扫到我的脸颊，底清晰地映我此刻蛮横的、豁去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