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闭关，尚需一。”

“何？”青莲尊意识地问，心中那不安愈发烈。

檀鸾缓缓吐几个字，语调平淡如昔。

“师尊的本命心莲。”

青莲尊只觉周气血瞬间翻涌，他猛地转过，满脸惊怒和骇然：“鸾儿，你在说什么，心莲是我万年修行的基，你竟敢觊觎于此？”

本命心莲，乃是他一修为的凝聚，莲在人在，莲毁人亡。心莲，与自刎何异？

檀鸾静静地承受着那大乘修士因震怒而无意间的恐怖威压，形却稳如磐石，脸上甚至没有半分波澜。他看着前这个盲的尊，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喊了一个名字。

一个早已被埋葬在万年尘埃之，九州大地之上，再无人敢提及的名字。

“连医师，我要你的心莲。”

悖立

青莲尊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像是苟延残的老者间溢的咳息，笑意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无边无际的、令人窒息的疲惫。

他明白了。

从他将那个被扔在箩筐里的孩捞起来的那一刻起，从他看见那双熟悉的睛的那一刻起，他就该明白的。这不是天赐的缘分，这是迟来了万年的索债。

他没有问檀鸾是谁，知晓这个名讳的故人都已葬送在万年以前，他不敢问，怕这个答案会将他最后一丝作为师尊的尊严也碾得粉碎，将这些年他自以为和檀鸾的分化为一场笑话。

青莲尊缓缓抬起手，动作迟缓得仿佛背负着一座大山，在自己的，那里，是本命心莲所在。

那朵伴生了他万载、承载着他一果与修为的本命青莲，被他生生从基中剥离了来。

青玉雕琢般的莲，静静躺在掌心，莲心，有一极淡的金芒，那是他万年修行的魄，也是他罪孽的伊始。

那颗神心熬成的药，他并未全数喂给人皇，而是在捧至人皇病榻以前，他欺骗着自己，不过是尝味，不过是试毒，不过是尽一位医者该尽的本分，他仅啜了一小，就发现自己的，生了一金的神光，而他的睛，也变得锐无匹，可察世间百病。

那时他就知了，这并非灵药，并非兽心，而是一颗神明带血的心，捧给他垂青的人皇，连医师偷窃了这份馈赠，他终要偿还。

“拿去吧。”

声音很轻，像一声叹息，散在风里。

青莲尊不再看檀鸾，只是朝着太一溪边的方向，缓缓望了过去。古榕的枝叶沙沙作响，像是万年前的药庐外，那场永远等不来的雨。

檀鸾也未再看他的师尊一，他敛去底最后一丝属于弟的温顺，只余一片暗沉的青芒，青袍一卷，便化作光，也不回地消失在太溪谷终年不散的薄雾。

他未曾看见，师尊在的那只手，缓缓垂时，指间还着一微不可察的青碧。

那是一颗莲。

他落败于谢斩慈后，送到这位新晋尊手上的，这一颗莲。

室的余晖，终于彻底沉没去。

谢斩慈摊开的手掌心里，那枚莲安静地躺着，已失了光泽。记忆的洪退去，却在识海留了惊涛拍岸后的、久久不息的轰鸣。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池少游没有推门，她的声音隔着厚重的石门低低传来，隐带焦灼：“尊主。”

谢斩慈未抬，只抬手挥一元，石门轰然开，他的声音仍旧平静，但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暴了他心的震动：“何事？”

“我方才收到一封传讯，是烈师兄递来的。”池少游在他前的石凳上坐，将一封隐绕檀香的玉简掷于桌上，“传讯中说，九州各宗十日后于平舆州散修盟总舵会商，商议……”

她一气，顿了顿，：“是否要集结联军，讨伐尊。”

谢斩慈接过传讯，将元注一观，果真是烈烽的手笔，那人狂放不羁，传讯时更是急，不少地方还有明显的错漏涂改，但其中所传达的讯息，却是再为直白不过。

青莲陨落，九州各宗本举棋不定，意图作上观，然而檀鸾日前突然现散修盟，自言青莲尊得玄机尊生前警示，将毕生修为传承给其。

现在，檀鸾现已破关而，晋位化神，接掌太溪谷统，并愿为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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