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鸾和谢斩慈，缓缓走到他面前。

谷中的风拂动两人的衣袂，像两片随时会飘走的云。

檀鸾抬起，那双太素之目清澈见底，映青莲尊此刻有些狼狈的倒影。他开，声音一如往常，温和却定：

“师尊，绥兰、南梧二州疫患未平，弟请命，即刻山救治。”

青莲尊站在原地，看着他。

溪潺潺，过万年不变的卵石。

他想，鸾儿，你究竟……

是在什么。

心莲

此后莲的记忆中，数日都如平淡。

青莲尊在药王筑中隐居不，仍旧每日侍草，炼丹制药，仿佛外界的疫病与纷争，与他毫无关联。

然而，从他的视角，谢斩慈清晰地看见，青莲尊不着痕迹地借着指弟、给护卫们调理暗伤的名义，将太溪谷中的所有人都试探过了一遍。

试探的结果，自然是无人可疑。

他可以不去看、不去想、不去听，独留在他这一方悬壶济世、与世无争的净土之中。

然而十万大山终究隔不开外界的喧嚣。

那一日，药王筑青灯，毫无征兆地爆了一灯。

青莲尊正在研磨一味药材的手，猛地一顿。

他布在檀鸾上的一护青莲印，正循着神魂的牵引剧烈震颤，一冷、腐朽、令人神魂冻结的气息，顺着那印记的反馈，如同毒蛇般钻他的识海。

死气。

檀鸾事了。

他再也无法静坐。

青袍卷动，形化作一光，冲静室，冲太溪谷，向着那死气传来的方向，撕裂空而去。

一路向北，掠过山川大河，掠过那些因瘟疫而十室九空的村庄。他能看到，方的土地上，死气在田野城池蔓延，所过之，生机断绝。

九州何不似黄泉。

兰台城的上空聚着劫云，雷霆自九天落，每一都裹挟着天罚的伟力，昔日繁华的城东，如今化作一片废墟，灵力激后的痕迹随可见。

他一便看见了檀鸾，闭着，脸苍白如纸，呼微弱得几乎断绝，灰黑的死气，正沿着他的经脉，向着心脉疯狂侵蚀。

青莲尊的心，一沉去。

为解死气祸患，檀鸾毁去了自己的基，青莲尊心中那积聚的怀疑，也轰然崩塌。他将檀鸾带回了太溪谷，看着这孩灰败的面容，只觉心如刀绞。

这时他才想起谢斩慈。

他从最开始，从谢斩慈上看见刑火天咒发作的痕迹，就知他的份，可青莲尊问过檀鸾的护卫赵叔，谢斩慈和檀鸾的相遇，确实只是巧合。

可现如今，他却不得不怀疑。

谢斩慈是不是早已知晓了？

知晓自己的世，知晓被归墟黄泉阻断的旧事，甚至知晓青莲尊的罪孽，知晓他的生父母是如何死去的。

他来太溪谷，究竟是为了求医，还是为了复仇？若这年轻人真是来复仇的，那他得对。用最残忍的方式，报复一个罪孽重的老，让他睁睁看着自己最珍视的弟，因他昔年的罪孽而基尽毁，生机断绝。

他原以为，他的苦难来源是太素之目，将那双睛从自己上剜去，便能斩断因果。

这些年来，青莲尊有意不让檀鸾结外界，一则护他安宁，二则，他不愿让檀鸾与他人有太多牵绊，以免太素目的反噬让檀鸾亦遭受他昔年承受过的苦痛。

他未曾想到的是，因果循环，报应不，太素之目脱离了他的，却依旧像个挥之不去的诅咒，将他边最亲近的人，一个个带走。

这一次，到了檀鸾。

他让谢斩慈去十万大山取九死还魂草，是存了私心的。那山中有无数凶戾的妖兽，更有至至秽的煞气。他希望谢斩慈死在那里，死在取药的路上。

一个患绝症、来历不明的少年，死在荒山野岭，再寻常不过。

可谢斩慈回来了。

带着满伤痕，带着那株灵草，也带回了更沉重的、无法偿还的债。

他便又生一计。让谢斩慈以雷元燃灯，以为桥，承接檀鸾的死气。雷法至至刚，死气至至秽，两相冲撞，一个筑基修士，如何承受？他算准了谢斩慈会油尽灯枯，算准了这雷元会反噬其主。

可谢斩慈也撑住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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