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风一气。“草民不知。草民找了二十年，没找到。但草民相信他还活着。”

皇帝合上密卷，看着他。“你凭什么相信？”

“因为我爹留给我的信上写着——‘风，爹在。’”

皇帝沉默了很久。“朕会查。你先回去。”

谢风跪来，磕了一个。“陛，草民求您一件事。”

“说。”

“求您找到我爹。不他是死是活，求您给草民一个答案。”

皇帝看着他，很久。“朕答应你。”

谢风站起来，转走大殿。光照在他脸上，刺得他睁不开。他站在门，看着外面的天，天还是灰蒙蒙的，云还是压得很低，但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他说来了。二十年的冤屈，他替爹说来了。

他回到侯府的时候，裴不度站在门等他。左臂的绷带已经拆了，穿着一件墨的袍，发用玉簪束起，眉骨的旧疤在光显得很浅。

“回来了？”裴不度问。

“回来了。”谢风笑了笑，“皇帝答应查了。”

裴不度看着他，嘴角弯了一。“好。”

两人站在侯府门，看着天上的云。云还是很低，很厚，像要雪。但谢风不觉得冷，因为他边站着一个人，那个人替他挡过刀，替他在朝堂上辩过，替他在门等了三天三夜。

“侯爷。”

“嗯。”

“谢谢您。”

裴不度看着他。“谢什么？”

“谢您等我回来。”

裴不度嘴角弯了一。“本侯说了，三天。一天不少。”

谢风笑了，笑得睛弯弯的，左边的梨涡的。他伸手，裴不度看着他的手，伸手，握住了。掌心很，茧很厚。这一次，谢风没松手。裴不度也没松。两人站在侯府门，握着手，看着天。雪从天上飘来，落在他们肩上、上、手上，一片一片的，白的。

“雪了。”谢风说。

“嗯。”

“今年的第一场雪。”

“嗯。”

“侯爷，您能不能说别的？”

裴不度看着他。“你很吵。”

谢风笑了，笑得雪都跟着抖了。

京城另一，丞相府的地密室里，一盏灯还亮着。三皇萧景明坐在椅上，面前摊着一封信。信上只有一行字——“谢风了。密卷呈给了皇帝。”

三皇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愤怒。他站起来，走到铁门前，推开。密室里，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靠在墙上，闭着。

“谢阁主，你儿把密卷呈给皇帝了。”三皇的声音很轻，很温和，但睛不笑了，“皇帝会查。查到了，本王就完了。你儿——也完了。”

老人的睫颤了一。

“本王不会让这事发生。”三皇蹲来，看着那张苍白的脸，“在你儿和本王之间，皇帝只能选一个。你猜，他会选谁？”

老人的嘴动了一，没声。

三皇站起来，转走去。铁门在后关上，发沉闷的声响。密室里重新陷黑暗。老人靠在墙上，嘴角动了一，这次说了声音，很轻很轻。

“风……快跑……”

【作者有话说】

三皇有像暗人了，好

大怒

谢风从皇回来的第三天，裴不度对他发火了。不是那冷着脸、说话带刺的火，是真正的、压不住的、从腔里来的火。起因是谢风了一件事——他瞒着裴不度，一个人去了丞相府。

不是去送死，是去踩。他想在裴不度动手之前，先摸清丞相府的布局、守卫换岗的时间、密室可能的位置。他穿了一灰布衣服，了破毡帽，混在送菜的农夫里了丞相府的后门。他在厨房里待了半个时辰，帮忙搬了两筐萝卜，趁人不注意溜了后院。后院比前院大，满了牡丹，冬天只有光秃秃的枝丫，难看得很。他沿着墙走，数着窗、门、。走到园的时候，他看见一扇铁门，嵌在假山后面，门上挂着一把大锁，锁是新的，铜面锃亮，和旁边生锈的栏杆格格不。

密室。谢风的心加快了。他蹲来假装系鞋带，余光扫过四周——两个暗哨，一个在假山上面，一个在园拐角。铁门后面是一条甬，通往地。他爹可能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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