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的报表拿起来，假装在认真看，耳朵却竖着听外面的动静。

张守朴在外面这么一喊，正在和庄梦白因为控区放不少城防军而在聊接来的治安事宜的姚主任立刻走了来，庄梦白也跟了来，还有隔的齐红霞。

“我就是委会的主任，姓姚。”姚主任走上前，语气和平时一样不不慢，甚至还拱了拱手，“老先生，什么事这么兴师动众的？外冷，到屋里坐着说？”

张守朴没有动。他站着的位置刚好是委会门前最显的地方——他就是要在外面说。

“不必屋了。”他的声音不卑不亢，“老夫张守朴，荻县学生员，在县学执教四十年。今日携几位同怀此忧的乡贤前来，是为全城风化之事。就在此说，让大家都听听，也好个见证。”

他说话的时候，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刚散了的办事百姓也不走了，路过的大婶大妈顿住了脚步，连巷晒太的几个老汉都凑了过来。人群越聚越多。

苏四和郑石被挤到了人群外围。郑石小声嘀咕：“这阵仗好像不小”

苏四竖起手指在嘴上比了一。

张守朴清了清嗓，声音苍老但洪亮：“委会设惠民超市，本是善举。我等虽为前朝遗民，亦念在心。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去。

“听闻超市之中，设有衣之区，陈列妇人贴亵衣，虽以帘布遮挡，亦是公然置于铺面之。而且，还卖那月事所用之，公然放在货架之上，男女老少只要路过都能看到。此等行径，简直，简直是有伤风化，坏人心术，玷污礼教！”

他的声音越说越沉。

“《礼记》有云：‘男女不杂坐，不同椸枷，不同巾栉。’圣人制礼自有其意。外有别，男女有防，方能维持人教化，使民知耻而有节。如今惠民超市的这些举动，将妇人私密之置于大广众之，虽说是于便民考虑，实际却是将人导向了不庄不敬之地。礼防一溃，后果不堪设想！”

说到这里，他了一气，抬看着姚主任，双手一拱，郑重其事：

“老夫虽不才，亦读圣贤书数十年，知礼义廉耻为立之本，亦为一城风化之所系。今特率诸位乡贤前来，请委会明察利害，即刻撤去此二区，以正视听，以安人心！”

说完，他一揖。

后那十几个人也齐齐作揖，姿态庄重，场面一时间颇有几分肃穆。

围观的人群中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有人在，有人在皱眉，更多的人是接耳地打听——衣区？卫生巾？那是啥玩意儿？

郑石也在小声问苏四，张老秀才说话文绉绉，叽里咕噜的，他本没怎么听懂。苏四把声音压到最低，简单解释了几句。郑石听得满脸通红，赶把脸别开了，咋：

“哎哟哟，这可真是大胆，大胆”

他才一个月没来，这世就演变成这样了吗？

姚主任从到尾都没有打断，就那么站着听张秀才说完。等张秀才揖完了直起，他才开。

“张老先生，你的话我听明白了。”他的语气很平和，甚至还有些笑眯眯的，没有一丝被质问的不快，“诸位今日是为了安置区的风气而来，这一，我觉得很欣。这说明大家是真的把安置区当成了自己的家来维护。我们呢，也很鼓励大家的这行为，有什么意见或者是建议，都可以大胆地提来嘛”

姚主任可是党政，这话简直是信手拈来，洋洋洒洒说了一通都不需要事先准备发言稿，非常有平，像是在开一场小型的座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