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去走访了冯财还活着的儿，以及他的妻。但他们听到说挖了他的尸首并没有什么反应，只说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不想再提起，十分消沉和消极。是调查员们好说歹说，冯财那位遗孀才勉为其难回忆了一当时的场景，说是冯财当时提了一句，与王府的徐史有约，且言语中十分沾沾自喜，似乎上就要有好事发生。

“我不认识什么冯财。”徐仁说，声音还是稳的。

徐仁苦笑：“墙倒众人推，徐某人沦落到如此场，也不怪他们。”

“大人请问。”徐仁微微欠，姿态不卑不亢。

徐仁低看着那三张照片。他的表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目光在第三张上多停了一瞬。然后他抬起，声音很稳：“周王府的井里发现了尸骨这与我何？”

这话说得也滴不漏。

徐仁的瞳孔骤然缩了一，然后又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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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是一张不锈钢桌，对面坐着三个人——孟昭、王林，还有一个记录员。记录员的笔记本电脑屏幕朝着一侧，徐仁能看到上面匀速闪烁的光标。

他没说什么，只是将第一张照片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第三张照片则是井底。一完整的人类骨骼。俯卧，双手垂在后，颅骨后侧的裂纹在闪光灯呈现一刺目的白。

“这是井底发现的。你有什么想法？”

当然了，即便是她想不起来或者没有任何线索提供，现有的证据也完全够了。

“他是周王府的账房，你说你不认识？”

放了心。他摆在明面上的那些事，多算是帮凶，只要没有铁证，他们就不能拿他怎样。

“周王府那么大，里面住着那么多人，利益纠葛无数。我虽是史，却也不是事无细都要过问，尤其是王府之的琐事。再者，周王府在之前还是前朝的王府，经历过战，井里现一两以往的尸骨，也不是没有可能。”

孟昭整个人悠闲往椅背上靠：“徐史，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冯财为王府账房，在工作的时候可能发现了某些问题，抓住了你这个王府史的把柄”

“你和冯财约好在王府西北角见面相谈，这里人迹罕至。在谈过程中，可能他惹怒了你，也可能你早有蓄谋，于是，你将他一把推到了

“这是周王府后园。西北角。地表以三米。”孟昭的声音很平，像在一次普通的汇报，“探地雷达——你可以理解为一能从地面看到地的仪。这个圆形结构，是一井。这井想必你应该很熟悉。”

照片上是一张灰白的图像，上面有很多徐仁看不懂的波纹。但在波纹的中间，有一个清晰的圆形廓，像一只从地底望上来的睛。

徐仁：“这位大人，周王府有多少账房您知吗？我经常打的，是周王府的大账房，那人可不是冯财。且这冯财如果是理周王库的账房，我更无从知晓。”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甚至有些诚恳，说话非常有逻辑。

冯财不是什么好人，他贪财且好，急需用钱给自己在青楼里的相好赎。所以，他胆大包天，拿着这些把柄去要挟了徐仁。可惜，徐仁更不是什么好人。

“如果只是供，那你尚可狡辩。可惜我们有证。”孟昭将那两份鉴定报告推到他面前。徐仁翻了翻，一脸茫然。

孟昭挑起眉。徐仁这么聪明的人在这儿待了这么久，不可能不知他们这里不兴叫xx大人，那么，他就是故意的。倒像是一姿态上的拿——我尊重你，但我还保留着我的方式。

不溜手。

除此之外，就再也没别的，倒是狠狠咒骂了冯财一通，说他沾惹草，负心寡义，抠门刻薄，早死了反倒好云云。听得王林等人也无言以对。后来他们才知这个冯财真不是什么好鸟，对家人苛刻，又在外面有相好想要拿钱去赎她回来二房，惹得家中飞狗。因此，周王府后来说他错了账，卷款逃了，他们也就信了。说不定关起门后，他老婆都要放鞭炮来庆祝一。

“那为什么冯财失踪的那天，说是约了你见面？”王林拍了一桌。

孟昭将第二张照片推过去。这是关于发掘现场的，碎砖土石被挖开，一古老的枯井显来。井上满了暗绿的苔藓，渍的痕迹像一涸的泪痕。

王林喝：“死者叫冯财，你没印象？而且，这井是八年前所填，可不是你所说的前朝的事。”

他的手指放在桌上，没有抖一丝一毫。

孟昭嘴角微微往上扬：“看不懂？那就对了。”

徐仁：“”

“徐仁。”孟昭开了，“今天找你，是想跟你实一些事。”

徐仁被押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