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参谋把两份鉴定报告摊在桌上，一字一句地看。一份是法医鉴定报告，一份是指纹鉴定报告。办公室里只有他和孟昭，还有两个调查组的成员。

窗外有鸟叫，叫声清脆。

法医鉴定报告主要是关于尸首的份鉴定。

孟昭对王林等调查员解释：“鉴定中心将尸首的dna样本与荻城现存居民的数据库行了比对，结果还真的匹上了。匹对象是目前住在3-7巷的一位姓冯的年轻人。死者为成年男，与这位冯姓年轻人的dna亲缘关系为父关系。”

王林已经拿到了这位姓冯的年轻人的份，倏地抬起：“对上了！他父亲是冯财，周王府前任账房事，八年前失踪。”

这些在迁城的登记资料上都有写。现在这个姓冯的年轻人和他的母亲，也就是冯财的遗孀一起生活。

“看来，这就是死者的份。”孟昭了，这些东西自然有调查员去查，他继续解读鉴定报告，“经过鉴定，冯财的颅骨枕骨区域有一星芒状放骨折，中心有清晰的撞击。骨折形态与跌倒后后脑撞击边缘的特征度吻合。未发现凶反复击打的粉碎骨折特征。手臂、手掌骨骼无骨折痕迹，无防御伤。”

许参谋正好看到鉴定报告上的结论：死者应是在无搏斗状态，被猛推后失去平衡，后脑撞击致死。

“还有死亡时间。”孟昭继续，“据碳十四测年结果显示，冯财的死亡时间距今约七至九年，井填埋层中发现的木系，经植学鉴定，生年限约为七至八年，与埋尸时间吻合。”

王林：“与他儿所述的失踪时间也吻合！”

许参谋的视线转移到了第二份指纹鉴定报告上：“这个能确认是凶手吗？”

他注意到孟昭的表变了一，变兴奋了，也有舒了一气的轻松。

“确认了。”他嘴角带着笑容，“参谋，这枚指纹的鉴定可真是不容易啊。我在外面耽搁了一天就是为了它。它残缺得太厉害了，一开始的时候常规显影只能读一半，后来我特意去省城公安厅的痕检中心，找到了搞了一辈指纹复原的沈崇山沈老师”

沈老师用了真空金属沉积法，一层一层地剥离了铜锈，才据显来的痕迹修补好了整枚指纹。

孟昭：“两枚指纹，全补全了。评审认定右手拇指十一细节特征。右手指九细节特征，”他顿了一，兴奋宣布，“全匹徐仁的指纹卡！”

桌边坐着的调查员们都换了一个欣喜的神。

“果然是他！”

“这好了，证据凿凿，再狡辩也不行了。”

许参谋把那份指纹鉴定报告看了三遍。报告上附了两张对比照片——张是带扣上那两枚被金蒸气染成浅金的指纹，纹路清晰得像是刚刚印上去的；另一张是徐仁监时的十指指纹卡影印件。两排手指，二十个螺纹。红的箭从指纹卡上的右手拇指和右手指发，指向带扣上的那些纹路。二十特征全用编号标注了来。

十分清晰明朗。

许参谋靠在椅背上，地吐了一气。

“铁证。”他说。

孟昭把自己的镜摘来，慢慢着镜片。他的表还是那么平静，但镜片的手指比平时慢了半拍，“铜锈差就把指纹吃光了。八年。再多一两年，可能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说明老天都不想让徐仁脱罪。”

孟昭把镜回去，看着许参谋。许参谋给陈司令打了个电话，将所有的况都详细说了一遍，最后电话那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

“去吧。”陈司令顿了一，“办成让他心服服的铁案！”

审讯室里的日光灯亮得刺。

徐仁被带来的时候，手铐在腕上晃了晃。他瘦了不少，但神还可以。走路的步伐还是他当史时的那不快不慢的步态，腰杆直，脸上看不什么大的波澜。

这些天他在监区里看了不少书。

许参谋信守了承诺，真让人给他送来了几本，有政治常识，有基础法律，甚至还有几本中学历史课本。徐仁看得很认真，每一本都翻了好几遍。有些地方他看不懂，还会向看守的士兵提问题，士兵得到上级的授权，真回答了不少。徐仁看得如痴如醉，十分有刨究底的神，问到后面，连接受过现代优良教育的战士也回答不他的问题，被问烦了，只能扔一句”你自己看”。

他也并不恼，继续翻一页。

他看得越多，就越确定这些现代人事的确是有一铁打的规矩。在这个规矩的框架里，无论是皇帝还是王爷都是一样的，的确达到了理论上的人人平等。而法律的心，是证据。

这让他隐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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