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红霞说完之后，看向翠儿：“翠儿是王府来的丫鬟，但档案上没有她任何污记录，指挥也没有对她过任何限制。可钱贵还是把她从名单上划掉了。别人在背后议论她的时候，也说她是从王府来的，还用了些很难听的话来揣测。这事，肯定不会只有她一个人碰到。”

“除了被放归的仆，还有那些被放来的妾室、通房，以及曾经在青楼里谋生活的女。”

在放之后，安置区这段时间还有一件大事，那就是针对家中有好几位妻妾的人行了劝解，宣告了这边的一夫一妻制。因为不是波及到所有人，加上有选小组这件事，它就显得低调了许多。

但这事儿和放还是有区别的。那些妾室或通房，与男主人之间都存在着实质的关系，有的甚至还有了儿女，那无论是从还是利益关系来说，大分人其实都不太愿意离开原本的家。如果制执行，那肯定会引发事端。

因此在考虑再三后，指挥采取了两个原则。一个是以时间为原则，穿越后不再允许纳妾，执行一夫一妻制，但穿越前已经存在的妾室，也不涉；一个是以自愿为原则，如果是妾室或者通房本人想要离开，那主家不能阻挡。也承诺在离开之后，她们可以自行立，并且在工分获取的方式上与其他人一样。

这个政策一，在很多人家都引发了极大的震动。女人们拍手叫好，男人们嗤之以鼻却又只能忍来。而一些当事人想要走，一些当事人想留在原本的家。

总之，风波才刚刚开始呢。

沈琦云放茶杯，眉心微微蹙起。

她想到了自己这些天看到的一些特殊档案，有一些名字后被标注了详细的况，比如“x家放归的妾室，无”“曾在xx家过舞姬”等等，甚至还有一些是曾经的青楼女。

当然，这些档案是普通人看不到的，她们被分到了各个小组，看起来平平无奇。可实际生活会是什么样？她们在组里会不会也被人用异样的光打量着？

沈琦云也明白齐红霞的想法。

翠儿听着她们说话，嘴动了动。

“翠儿，你有什么想法？”齐红霞注意到了。她想给翠儿一个在大家面前说话的机会，让她有参与。

“我”翠儿的声音不大，“我昨天在房听到她们议论我，里面有一个是我们同组的。其实我们平时也说话，她好像对我也客气的。但背后说起来，就完全不一样了。她们大概觉得，从王府来的丫鬟都不净，不你真不真了那什么”

这让她很窝火，也很难过。

她的睫颤了颤，但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大概还有比我们更难的人。像我认识一个，是周王府一个事收了房的。王府清算的时候，她也被放来了，分到了别的组。不知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张桂兰放手里的搪瓷杯，笑了笑：“荻城就那么大一儿，大家要不就是亲戚，要不就邻居，总有认识的人。即便是档案是不对外公开的，但大伙儿肯定心里就是清楚的。女人呐，最难的就是这个。什么难听话都有。你清清白白的，人家也能给你编排一堆虚乌有的事儿来。更何况那些确实陷去了的，那就更是哎。”

言蜚语害死人呐！

她当了大半辈的官媒，见过太多这样的事。被退婚的姑娘投了井，被夫家休了的妇人回了娘家又被兄弟嫌，被卖青楼的女孩最后病死在了河边，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张桂兰曾经以为自己对这些事已经习以为常了，可是这些天她还真看到了不少和以前不一样的新鲜事。尤其是这次被齐红霞给拉到了妇女帮助小组后，更让她心里燃起了一火。

“对。”齐红霞颔首，赞同她们的判断，“所以我想，就像我刚说的，这是咱们这个帮助小组的第一件要事。小沈，翠儿，你们把档案里所有涉及到这方面相关的档案全单独挑来。不是被买卖的，还是被迫的，还是自愿的。我要拉一份名单，然后我与张大负责去一个个实她们现在的境。”

沈琦云了，翻开自己的笔记本，在本上记了几笔。她心里已经在盘算那些档案在哪个文件夹里了。

“实完境之后，看看能不能和每个组的组都沟通一遍，关注一有没有像翠儿这样的事发生。另外，张大，”齐红霞转向她，“您那边如果有听到什么风声，尤其是从那些妇人家嘴里传来的闲话里能听什么，也麻烦您多留心。”

张桂兰笑呵呵地应了来：“这个没问题。”

齐红霞对三人说：“这中间肯定会有一些很棘手的个案，就由我来负责，去和特别调查委员会那边沟通。有些受害人可能需要医疗组的合，有些可能需要委会另外安置。总之，咱们的工作得细一，不能让她们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被人欺负了，也不要落一个人。”

她从椅上站起来，把手里的文件夹合上：“今天先到这里吧。翠儿，你今天先跟着小沈熟悉档案分类。小沈，你带一带她。张大，您今天要是有空的话，陪我一起去各个巷走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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