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随的视线

自沈昱打架受伤的消息传以来，庄砚宁还是第一次见到他本人。

依旧神采奕奕，依旧活力四，没看一受伤的颓势。那一亮蓝的衣袍，衬得他的整个人都光彩照人，如一阵夏日清风轻卷殿，叫人看了就觉得心愉悦。

庄砚宁一直暗暗担忧的心绪，在此刻终于彻底放了。

先前丞相府总说小少爷在休养，谢绝探望。庄砚宁还一度担忧他们说的“没大碍”是不是谎言，是不是沈昱的伤已经重到外人不能去妨碍治疗了。所幸，沈昱能在短短几天恢复到看起来行动自如的样，应该是真的伤得不重。

今日终于再见，庄砚宁其实想仔细看看他、问问他。然而这是在里，在皇帝面前，庄砚宁没法想什么就什么。他只能在这小少爷门之后，默默地用视线一路追随着对方。看着他向皇帝和新册的皇行礼，看着他被皇帝叫到近前说话，又看着皇帝……执起了沈昱的左手。

庄砚宁：嗯？

跟在后面来的江邱明也站住了。

“……听说你用我给你的指环打人了？”

姜承耀没座其他人的反应，只是看着沈昱在左手中指上的金镶彩宝指环，拇指轻轻抚过戒面：“罗奕青脸上刮来的，就是指环刮的吧？”

沈昱一听，差忍不住回瞪江邱明一。

那晚发现指环上有血迹时，在场的除了江邱明，其他都是丞相府的人，而丞相府的人绝不可能此事。江邱明怎么连这个细节都要跟皇帝讲啊，告状！

不过皇帝在前，沈昱也只能如实回：“回陛，当时一时急，忘了还有这枚指环，就直接动手了。后来才发现指环上有些地方被打得有变形了，又请了匠人仔细修复过的。”

“莽撞玩意儿……”姜承耀笑骂了一句，却没见不悦之，甚至还调侃了，“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带指环的手打人最痛，才故意用这只手的。”

“不不不，绝对不是，草民不敢！”沈昱其实被说中了，可他怎么敢承认，赶拼命摇，“草民很珍惜这枚指环的，平时都轻拿轻放，绝不敢令它有一丝损伤，更不敢刻意损坏！那天若是提前反应过来了，必然会换一边手拳的！”

“……”面站着的沈方平和沈旬父俩听得言又止。

来之前练习得好好的，怎么一到皇帝面前，又张得语无次了？当着皇帝的面，说打架说得这么理直气壮，这都什么事啊！

不过也怪皇帝，哪有一上来就探讨打架的，都不路问话啊。

“行了，叫你来又不是要骂你的，也别说‘草民’来‘草民’去的了。”姜承耀也看了沈昱的张，止住了他的囫囵话，松开他的手，又将他上彻底打量一番，“伤势如何了？听说你一直闭门谢客休养，很严重？”

“回陛，不严重。基本只剩瘀伤了，就是看着吓人，动起来还有痛，别的都没大碍。”沈昱也老实回，“几天痛比较明显，还有抻着了。大夫让我少动弹，所以就谢绝了诸位来探病，免得见着我形象不雅。”

“你还怪在乎面的……”姜承耀失笑，又仔细瞧了瞧他的脸，忽然指着他的附近，“你脸上这是怎么回事？”

沈昱一直默默祈祷别人无视掉的问题，就这样被皇帝堂堂指了来。

他简直想找个地钻去。

——江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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