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承耀反问：“不是说好要你自己念吗？”

本来他的座次应该在沈旬边，然后另一边有空位。可沈昱一来，就发现江邱明正在自己手的位置附近站着。

沈昱应了，这才往边走。

这家伙在殿门把沈昱脸上的香粉抹了一，沈昱虽然看不见，但也意识到不对劲了。可他又没法当场就快速整理，只能着这张脸门，寄希望于别人离得远，都看不清自己脸上的状况。

如今的姜玄同起，一招手，旁边侍女便端来一个泛蓝透光琉璃瓶，举到沈昱面前。姜玄同介绍：“这里面是冰片香，特送给沈少爷，以助你消暑安神。”

沈昱这一次就收一件稀罕，真有受若惊了。他只当这是姜承耀暗示“这一架打得好，打得妙”，赶谢恩：“谢陛、殿恩典，我一定好好珍惜！”

谁知一来，姜承耀就把他叫到这样近的距离面对面，沈昱真是想逃也逃不掉。

江邱明在后面微微挑眉，嘴角意味地勾了一，随后又恢复了面无表。

冰片香的功效，恰恰对上了沈昱上次时犯的中暑之症，可见送礼还是用了心的。而且别看只是小小一瓶，这冰片香却是南洋来的稀罕货，价位堪比黄金。与此香相比，巧华的琉璃瓶也只能是角。

——朝廷官员居然坐一个平民的手，这指定有诈！

“算了，让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念悔过书，落了你的面，你怕是要在心里怨上我了。还是给你留一面吧。”姜承耀说着，随即看向姜许琪的方向，“玄同，不是说有东西要送给沈昱么？”

——这人……不会想坐我边吧？！

“写好了！”沈昱庆幸自己还是带上了悔过书，一摸作势要掏，“陛现在拨冗审阅？”

两人冷不丁对上目光，沈昱立时唰地撇开脸，一副不想理会江邱明的模样。他趁着沈旬也还没坐，立占了沈旬的位置，坐到了亲爹边，试图用亲哥隔开了江邱明。这法虽有不合礼数，不过沈旬只是微微扬眉，便一脸了然地让了位。而沈家人不介意，皇帝在这都是自己人的场合，自然也当没看见。

姜承耀更是径直：“都坐，别站着了。”

如此贵重的东西，名义上是刚册的姜玄同送的，实际上肯定是姜承耀借新儿之手，特意赏的。

“你还真是，又要面，又倒霉。”姜承耀也没怀疑，只觉好笑。这恰到好的小倒霉，和沈昱这个咋呼小真是形影不离。不过，说到“面”和“倒霉”，姜承耀又想起一茬来：“对了，上次让你写的悔过书，写好了吗？”

沈昱一怔：“现在就念……？”

“珍惜什么，用得上就用了，不然消散了更可惜。”姜承耀对这外之的态度向来随便，“行了，去坐吧，准备用膳。”

“玄同”？沈昱疑惑了一瞬，但很快反应过来，这应该是姜许琪册后的新名字。

他没提江邱明的使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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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邱明了然地笑了笑，往沈昱的方向望了一后，一抬——往对面去了。

！

“回陛，这就是……有小意外。”事已至此，小少爷只能破罐破摔，“我脸上的瘀伤痕迹还很明显，怕御前失仪，便先在家里用脂粉掩盖好了。可是的路上……也不知怎么的，就蹭掉了一截。我不知要如何理，又急着来，反而叫陛看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