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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昱：“假设，只是假设！”

庄砚宁依旧反驳：“没有这假设，他知我不会听，所以他也不会提。”

“……哈？”沈昱顾不上自己的手臂被他抓得生疼

但沈昱似乎不打算轻易放过这个话题，他盯着庄砚宁，神相当执拗。庄砚宁看着他那泛红的睛，好半晌，终于轻叹一声。

“……我知了，不为难庄大人了。”小少爷自嘲一笑，举起酒杯将第二杯酒一饮而尽，酒杯放到桌面上发“咚”的一声，“真到那天，各自有命吧。”

“少来这！”沈昱本不上这个当，手上挣扎不开，他便以神用力瞪回去，“你不过是在用这大理，隐藏你的心里话罢了。拒绝的话就直说啊，有什么不敢说的。你是君，公明公正、铁面无私、堂堂正正，还怕回答我一个小小的假设问题？”

“就像我前面说的，事都快到山穷尽的地步了，我一个小小御史，恐怕很难影响结果了……你先听我说完！”庄砚宁意识到这个醉鬼又要闹腾，索扣住他的双臂，让他直面自己，“如果是我，我会直接考虑怎么悄悄把你送走！”

庄砚宁反驳：“这有什么好怕的，而且我也不是要拒绝你！”

庄砚宁愣住了。

沈昱继续：“我有亲戚朋友……不、就是我家里事了，我来求你别查了，或者别查得那么，不然我、我全家都会死。只有你抬贵手放我们一，我才有活路，你怎么办？！”

沈昱：“那是我来找你求，可以了吧！”

“我绝无嘲笑你、打压你的意思！”庄砚宁本没在意被直呼大名，只是拽着沈昱，盯着他的睛，“刚才没上回答你，只是在想，若是事到了你都要命不保、家破人亡的地步，来找我也没什么用。光是我一个人，也起不到力挽狂澜的作用了。”

他整动作行云，甚至赏心悦目，可沈昱这是真来火了。

庄砚宁：“我爹不会这么。”

说完他就抓住酒坛，想要凭着气势将其举起来再倒一杯。没想到这玩意还沉，沈昱一还没举动。他“啧”了一声，顿时和这个酒坛较上劲了，腾地站起转面对小桌，想要用力拿酒坛。庄砚宁却当先把酒坛举起，给沈昱斟了酒，然后稳稳地放。

第六世了，早就不该那么天真。这一年多来所谓的“谊”，哪抵得上庄御史的“君之”？

“庄砚宁，用不着这也嘲笑我吧！”

“那是什么？！”

庄砚宁一时间沉默。

他说着说着，脑壳都昏得站不稳了。庄砚宁疾手快，当即起一把搀住、不、准确来说是抓住沈昱的小臂，让他别往后倾倒。

算了，他不是早就知吗？庄砚宁睛里不得沙，不是曾经关系多好的亲友，是权利多大的官僚，他都照查不误。不说前世，就算是这世，庄砚宁不也因为说亲的事，跟月琼居士说翻脸就翻脸么？

小少爷几乎是第一次当面直呼庄砚宁的大名，也就是醉酒加上心里冒火，才叫他一时失了分寸：“我知你厉害，你是御史，你力气大，但你至于这样全方位打压我吗！”

沈昱的心跟着一沉，脸也不由自主地黑来。

——可别因为这次的开局展得太顺利，就得意忘形了，沈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