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大人，沈少爷。”林湛迎上来先打了招呼，随即看到添喜抱过来一个盒，“这是沈少爷带的灯？”

然而一车，庄砚宁就看到了站在野鹤观门的林湛。

“庄大人放心，楼上人绝无害人之心。”月琼居士回，“他们不过是也想观赏琼，同时有幸一品各位今日的力作罢了。”

“知啦……”

诗作赋也自然而然地开始了。

“这么说，来了不同寻常的人？”沈昱一眨，凑近他低声问，“会不会又是……？”

他带着沈昱落座，两人的位置在同一张案桌。众人来跟庄砚宁寒暄，认识沈昱的自然也会跟他打招呼，暂时还没有不识趣的人会为难丞相府的小公。酒和茶陆续端到了各张桌案上，都是茶淡酒，这回却没有类似江邱明的人会抱怨了。

沈昱好奇，庄砚宁也疑惑。在带着沈昱去跟月琼居士打招呼的时候，庄砚宁还特意问：“敢问楼里今日来的是……？”

纸张落，沈昱从轻风里嗅到了一不同于昙冷香的香气。

庄砚宁：“我不是一定要知上面是谁，但是，居士能保证他们都是安全的吧？”

“走吧。”林湛说了句算是解释的话，“沈大人说夜里容易看不清，沈少爷又人生地不熟，叮嘱我跟沈少爷多结伴，免得迷失在黑夜里了。”

沈昱注意到一些诗文被写就和诵之后，会被直接送到庄砚宁这里。他正要问，忽然来了一个人，也往庄砚宁面前放了几张诗文，还低声：“庄大人，居士吩咐，二楼客人的诗作，也劳您品鉴。”

“我什么都没说。”庄砚宁无声一笑，随即状若自然地挪开了目光。沈昱瞧他的表，心知他肯定还有没说的揶揄，撇着嘴坐到了另一边，决计先不要跟对方说话了。

沈昱讨好一笑。别逗了，跟别的男人来往都是为了抢占庄砚宁的先机，但接近庄砚宁本人才更容易掌握一切啊。有庄砚宁在场，怎么能轻易抛开他去跟别人亲近？

庄砚宁也望了一：“……不清楚，以往‘昙诗会’，这楼也就打开一楼，供困倦的人歇会儿。从未见二楼亮过，一楼的门也不会这样关上。”

“哦，对的。”因为自己的人不能门，沈昱正要伸手接灯，林湛却当先一步帮他端住了。

沈昱就这样跟着庄御史和林探，穿过野鹤观里的小路和走廊，一路顺利到了园里。对比大门的清冷幽暗，这里一就闹起来，明亮起来，更是香起来。大的昙丛里，几百朵洁白的苞昂起颅，其中一些已经半开了，香清冷。周遭不仅有各位文人带来的灯，错落环绕着昙丛，桌案和椅附近也布置了大小各样的灯。虽不至于到十分明亮的地步，但用来让人看清夜里的事，以及提笔写诗之类的，那很足够了。

他边说边转去找庄砚宁，庄砚宁刚拿好自己的灯盒，闻言与他对视：“原来沈少爷还记得你得跟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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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皇帝？那还有什么人能这么神秘？

沈昱：“嗯？”

“别左顾右盼了，观里修得糙，专心走路。”

庄砚宁觉不太对，但他只是轻微蹙了蹙眉，没再说更多。

楼上，有女眷？

“一些旧日熟识。”月琼居士没正面回答，他穿得朴素，人似乎也淡泊。面对“要挤文人当中”的沈昱，不卑不亢，就跟面对其他文人时差不多。

沈昱便又转回去：“好的好的。”

沈昱有些好奇，凑近庄砚宁问：“那楼上的是谁？”

庄砚宁也看了这位少爷的小发雷霆，没找话题着他说话。反正待会儿到了地方，这小少爷还得跟着自己门，总有结束故作沉默的时候。

沈昱都听乐了，自己大哥这托付的人选对吗？他好笑：“林大人，你也是第一次来，你也人生地不熟啊。我看，我还是跟着庄大人走比较妥帖。”

沈昱还注意到背后有一幢两层小楼，平日应该是用来赏景的。现在它的两层楼都亮着灯，其中一楼却关着门，显然不让人随意。二楼的窗半开着，看不到人，但能看灯光照映的影影绰绰，似是有人在活动。

小少爷甚至还要去帮庄砚宁捧他的灯盒，不过庄砚宁轻易就躲开了，还提醒他：“小心脚。”

，我就不穿得？”

“……哦哦。”面前还真有个台阶，沈昱抬脚跟了上去，林湛也在一旁默默端着盒跟上。沈昱想起什么，又转去问林湛自己的灯哪去了，林湛刚回了半句“已经放到里面了……”，就听庄砚宁又：“沈少爷，夜晚走路注意地面，前面是石路。”

——不对，像是脂粉的味。

庄砚宁轻轻摇：“不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