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茉茉的声音从后传来，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踩在雪地上发咯吱咯吱的响声。

北京今年的第一场雪，得很大，鹅般的雪从灰白的天空飘来，把整个校园都裹了一片白茫茫的寂静里，连空气都变得厚重而柔。

安慧被她勒得有不过气，笑着拍了拍她的背：“不是说了去准备角吗？”

回校那天，正好赶上一场大雪。

树还有几片枯叶挂在枝，风一就簌簌地响。

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她写字很用力，每一个笔画都刻去，纸的背面能摸到凸起的痕迹。

这是她这些年养成的习惯，改不掉，也不想改。

两个人走教学楼，拍掉上的雪。

她能觉到自己手臂变了，肩膀变宽了，连走路的时候都有一以前没有的稳定，像是底盘更扎实了。

同学们陆陆续续地来了，有人看到安慧，微微一愣，然后了或者笑了笑，算是打招呼，安慧也一一回应。

她的鼻尖冻得红红的，睫上沾着细碎的雪，睛亮亮的，像两颗刚洗过的。

安慧还没来得及转，一个温的东西就贴上了她的脸颊。

她转过，杨茉茉站在她面前，穿着一件白的羽绒服，帽边缘有一圈白的绒，把她的小圆脸裹在里面，像一个刚锅的糯米团。

她不是一个很擅寒暄的人，但她是有礼貌的。

安慧愣了一，低看了看自己——穿着黑羽绒服，看不什么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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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茉茉松开她，上打量了一番，眉微微皱起，目光从安慧的脸移到肩膀，从肩膀移到腰，又从腰移到，“你好像……壮了？”

雪落在门厅的地砖上，很快就化成了一摊渍，映着日光灯的白光，亮晃晃的。

安慧跺了跺脚，把鞋底沾的雪泥震掉，然后和杨茉茉一起上楼。

一杯茶。

“好。”

每天跟着老周练力量，俯卧撑、蹲、引向上，一样不少；吃白餐，、、，重从一百斤涨到了一百一十斤，涨的还全是肌。

安慧坐到靠窗的老位置上，把笔记本从包里拿来，翻开新的一页，在上面写今天的日期。

剧组前期工作还没筹备好，所以她回公司拍了一些杂志封后，就准备先回学校上学。

“为了角么？算了，我不打听了。走走走，快上课了。”杨茉茉没再追问，挽着她的胳膊往教学楼里走。

“准备什么角要一个多月啊？你难要去演特兵？”

“安慧！”

“想死你了！”杨茉茉一把抱住她，茶在两个人之间被挤了一，杯盖差崩开。

安慧站在那里看了几秒，然后转走了。

但这一个月她确实增重了。

教室里气很足，窗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雾，外面的雪景变得模糊而朦胧，像一个印象派的画——只有大块的白和灰，没有细节，没有廓，只有一氛围。

“确实，增肌了。”安慧随说，没有解释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