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样哭了许久，然后用手背将泪。他拿起启之刃剖开腹，撕开一传送门。

风婆婆顿了顿，轻声说，“它叫温尔德拉，意思是飞鸟的故乡。”

一阵狂风卷起，风婆婆的影好似风中的一片羽，转间便消失不见了。

“那是它现在的名字。在很久很久以前，在神战尚未改变海陆地形之前，在这座岛尚未被海淹没之前，它还有另外一个名字。”

赛勒恩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他们明明是今天才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啊……

风婆婆问：“你知这座岛叫什么名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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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有同伴的人，你明白的吧？”

是人鱼族吗？”

“人们称呼我为观测者。”那个人的声音像是男人又像是女人，像是老人又像是孩童。

祂兜帽的∞符号旋转得更快了，像是在对赛勒恩发疑问。

赛勒恩不由地直，同时到困惑。他又不认识风婆婆所侍奉的神，为什么要给他带话？带给资历更的影先生，或者直接给小奇不是更好吗？

将启之刃收回神之匣中，赛勒恩正要起离开，却突然注意到地室中多了一个人。

赛勒恩瞪大了睛。

“啊，是的。那是我的东西。”观测者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我们神明即使陨落，也总会给自己留复苏的后手。那枚沙漏上有我的意志残存，当我觉到其他神明的眷顾着在附近时，就呼唤他们来到边。”

他问：“既然你是观测者，那我想问问……我们的事业成功了吗？”

“等一！”赛勒恩喊，“你难是……你难是……！”

他的声音被风带走，飘向天空，不知被谁听见。

赛勒恩垂眸：“原来是那样……那可真是……真是太好了。”

在他的后站着一个披五彩斑斓斗篷的人。此人形纤细瘦，看不是男是女，兜帽之没有脸孔，只有一个不断游移扭动的银符号——∞。

“岛上的事件循环果然是你的手笔？”

“啊，你会很兴见到祂的。”祂柔声说。

“尼诺维尔。”赛勒恩回答。

观测者发愉快的笑声。

“我的同伴们虽然个迥然不同，理念也南辕北辙，但都有一个共同，就是这个世界，这世上生灵的勇气、不屈和执着。我们曾经，或者说将要，为了保护这个世界而战。我的同伴们理应拥有更好的结局。”

他回到了弗格斯家的地室中。在离开前他锁上了门，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与其说是我的手笔，不如说是‘我们’的手笔。一切都是为了让陨落的神明再度复苏，为了达到最好的结局。

“你是谁？！”赛勒恩红着睛问。

风婆婆垂眸：“我？我是一个罪人。我伤害了那些我的人。这座岛的女神是个严厉又宽容的神，我饮了她赐予的泉，拥有了漫的生命。然后，我用这漫的时间来赎罪。不知那些被我伤害的人，原谅我了吗？”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人鱼少年独自站在风中。他明明发过誓，今后再也不会哭泣，可这一刻泪却无法遏制地落来。泪咸涩得就像故乡的。他的故乡在脸上淌。

观测者向赛勒恩伸一只手。祂的肤一片漆黑，其中有闪耀的银沙在动和旋转，就好像祂的中淌着一条闪闪发光的河。

“见……谁？”

“你知的吧。即使凭借启之刃的力量，也不可能穿过时间的河。之所以能到，都是我暗中的庇护。现在，庇护的时间要结束了。等你好准备，就去向你的同伴告别吧。然后，我带你去见一见我的同伴。”

“你是……”

“年轻人，神有一句话要我带给你。”

“观测者……多雷安先生发现的那个沙漏吊坠？”

这一瞬间，他忽然明白了许许多多的事。过去的化作碎片，在他脑海中汇聚成了一张大的拼图。每一块碎片都完无缺地填满了拼图的一块空白，最终化作一幅首尾相接的壮绘卷。

赛勒恩沉思许久，最终了。的确，为了他的伙伴，他可以付一切。

祂的脖上挂着一个沙漏吊坠，正不断上颠倒。

“你不是已经亲看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