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广袤，府库充盈，庙宇连绵，神佛同沐，此乃人神和鸣。”

“古来圣君，功盖寰宇者，皆得天神垂怜。凡心向清虚、礼敬诸神、诚心问之人，便能承接天地灵气，纳山川造化。人间朝代转，烟火易朽，唯有天恒存，仙寿绵。陛坐拥万里江山，功德震彻天地，本就负天赐福泽，若持之以恒，诚心奉神、广修祠宇，续山海香火，引灵炁护，自可安健，岁岁无虞，福寿绵延不绝。”

“陛安康，山河方可岁岁无恙。如今陛诚信听教，诸神皆会有所召，护佑我大昭。”

另一名方士适时接话：“正是如此，如今陛广凿石窟，兴修神殿，香火不绝，诚意早已上达天听。此以往，天必予厚报，护陛圣永安，国祚恒昌。”

皇上微微倾，底微动，指尖不由自主地轻叩扶手，开：“依所见，朕诚心祀神，广行供奉，当真可承天庇佑，得一世久安？”

老捋了捋胡须，浅淡一笑：“心诚则灵，功厚则佑。神佛从不负虔心之人。只是天地灵机需慢慢滋养，神殿需修缮，祀礼需周全，山川诸神皆需四时供奉，方能灵气汇聚，福泽日盛。”

皇上听罢以为然，中转着说不清不明的绪。他忽然偏，目光落在不远的容朝歌上，语气平和发问：“朝歌，你自幼熟读典籍，听闻古今神异之事颇多，方才所言，你怎么看？”

她怎么看？

话说得好听，句句歌功颂德，将玄而又玄的东西说得这般笃定，她都要有几分信了。但她自小就没见过神，所以不信这些。她向来把这些只是当作话本故事，一笑置之。

但这话她已经被母后千叮咛万嘱咐不可以说了，于是起乖巧应答：“所说的上古旧事，天地仙，儿臣虽从未见过，但也觉得波澜壮阔，心向往之。”

“父皇心怀苍生，虔心祀神，想必也会得到神明护佑。”

帝王沉的神落在她上，她不敢敷衍，只得绞尽脑想着措辞：“父皇引百官朝拜之日，儿臣曾见金缕祥云跃然于天，想必是神明召，天官赐福。”

皇上神一动，忽然笑了起来：“好，好得很。”

他摆了摆手，早有小太监拿提前准备好的书卷与金银，一并转给几位论学之士。

“一薄礼，金银俗，不成敬意。还要多谢几位为朕指迷津。”

为首的老连忙躬，双手虚扶，神故作淡泊：“陛言重了，贫等人不过是略通，敢为陛解惑，已是天恩。钱财乃俗，贫清心修，本不该沾染，还请陛收回，贫只求能助陛敬天祈寿，护大昭山河。”

另一位方士也跟着附和，目光却暴了他的心思：“是啊陛，我等修行之人，以悟为先，金银锦缎于我等无用，怎敢收受陛这般厚重赏赐，恐污了修行之。”

推辞几番，终于收。

容朝歌暗自咂，方才听神话故事那微微一动，心向往之的觉然无存，只让她觉得更加疲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