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为首老缓步列，垂眸拱手，语气恭谨：“如今，陛承天命而临九州，定四海，安万民，此乃千载难逢的盛世。

“不仅如此，皇上应该还会再额外逗留一段时间，广开场，听经论。”

回去后，沉香快速迎上来，贴心地给她拿了一个冰袋降暑。她一边用手帕拭她额角的汗，一边随意闲聊：“可惜婢没机会上去见证，公主，你跟婢讲讲，那些神像是不是特别威严？”

容朝歌神一喜：“那我今日早些歇息，是不是明天一早，我们就能返程了？”

皇后朝服还没有脱去，就直奔她这里了。

回屋后，容朝歌终于卸繁重的衣，舒一气。

容朝歌年岁小，刚才那般话也是刻意压低声音嘀咕来的，除了沉香以外没人听到。就是如此，沉香也是心神不宁地念叨了她一路，得到容朝歌再三保证后方才罢休。

她看容朝歌实在神恹恹，所以松了：“你若是实在不适，就别去了。”

他祈祷着，朝拜着，向着一座雕有石像的山。

容朝歌默不作声地收回视线。或许她们敬畏的并非是那个虚无缥缈的神，而是那个万人之上，站在神前却卑微如蚁的帝王。

殿中万籁俱寂，唯有他们清越玄虚的语声，一遍遍绕着祭坛回。

“古籍有记载，大家也都会据想象雕画嘛。”沉香忍俊不禁，“而且，方才婢好像真的看到一金光环绕云端，大家都说是神君也十分满意，于是显灵了呢。”

一连几天不面，不仅容琦听说她病了，亲自来探望，就连皇上似乎也有所耳闻，有些不悦。

“母后，您怎么来了？有什么要事，打发婢女来和我讲就好了。”

容朝歌神恹恹：“看多了就觉得千篇一律。也不知是哪个工匠雕刻的。”

容朝歌倍无趣。小时候有段时间喜骑箭，锻炼了她的好，否则现在恐怕真要一并过去了。

容朝歌咂：“这我倒是不知。我只看见最后，金策玉简并着无数人间难得的珠宝被一并埋到土里。说不定是神君不是满意，是觉得好笑。”

沉香小声：“听说是全国几千个能工巧匠一起雕刻的呢，整整三年，才终于建成圣上满意的样。”

容朝歌微微侧。帝王端坐龙椅，神虔诚肃穆，全然无平日九五之尊的威严，反倒像静心聆听教诲的稚，听得极为神，时不时颔首沉。

那些方士谈阔论，漫无边际，从鸿蒙开辟诸神降世聊至山河定鼎国运绵延，悠悠万古兴衰起落，皆被他们归于神明庇佑天护持。

晚宴容朝歌堂而皇之地推掉了，人送来了些吃，她在屋里和沉香一起用了晚膳，早早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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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朝歌：“他们怎么知神君什么样？”

见容朝歌张言，皇后先一步预判，优雅地伸指住了她的：“这段时间，你也静静心，好好熏陶一。周围石窟云集，你若是闲来无事，可以走一走。”

容朝歌光着脚，一把抱住了她：“母后，还是你对我最好。”

次日她也以不适为由，推掉了大分应酬。

弱的夫人看起来要厥了，但还在勉力支持。

容朝歌再也不敢装病，早早起来跟着她父皇去听学。

皇后摇：“皇上说了，祭礼结束后，不即刻回，须得沿路巡游各新建庙宇与石窟神坛，逐一拜谒。”

她怜地抹了抹容朝歌的脸：“母后来看看你，今天日毒辣，母后担心你也受不住。但陛亲自审阅的程，自然半分也不能更改。母后方才教人了些梅汤与冰酪，一会教人送过来。”

“也莫要贪多，”皇后轻轻拍了拍她的：“本来也是想提醒你，一会还有晚宴。廷乐师和伶人奏乐起舞，祝祷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