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容朝歌便忍不住裹了披风。山上本就凉，无光的山更显冷。

早有几个侍女为她掌烛，引着她往前走。

烛光亮起来后，容朝歌才发觉周围石上尽是的石雕，从外到，石像由小到大。外围神像虽小，却胜在，逐一嵌在上，千姿百态，一望去，颇为震撼。

官吏一边向她介绍，一边引着她继续往里走：“公主，此为千神，意为千神庇佑，万福同疆。石上面是神迹画，由廷画师作画，所画容为诸神同贺，平定四海八荒。”

容朝歌听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觉已经走了很久，才意识到这竟然如此。她神不由得一丝张，看见沉香等人都跟在她边，这才稍稍安心。

官吏也看了她的不自在，于是拱手作礼：“最前面就是此所供奉的主神了，官才疏学浅，就不班门斧了。公主福德厚，定会得诸神庇佑。”

容朝歌一路都是倾听，此时突然发问：“是哪位神明？”

官吏：“是清晏神君。”

容朝歌，允了他退去。

早有人给她准备好蒲团和香炉，摆放地整整齐齐。沉香拿过几只香，递到她手中。

“一跪三拜就是了，仪式也不在于繁杂，诚心就行。”

容朝歌没有接话。她站在正中，仰视着那百丈神像。这位清晏神君衣袂翩然，一手上扬，一手压。容朝歌想起来，前几日他们朝拜的那位神君，就是他。

而这座神像，显然是于不同工匠之手。不同于峭之上那尊大威严，赐福苍生。这尊显得更加孤傲绝尘，不染俗世。凡人跪在他脚祈求，他似乎连余光都不会分去一。

容朝歌觉得心里格外不舒服。

或许是山太过冷，连带着那位大神君睥睨她的神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淡，她咽了咽，目光落在前的一个小小的蒲团上。

“既然诚心就行，那我便不拘虚礼。我会时时刻刻念着，求神君赐福我大昭。”容朝歌将香在蜡烛上燃，略略低一拜，将香在了香炉里。

她退后两步，再度起手一礼，这才转快步离开。

她脚步越走越快，就好像背后有人追着她似的。连沉香也忍不住唤她：“公主，您慢一，婢要追不上您了。”

越走，容朝歌心里那异样的觉就越重。她竟然隐隐约约觉得周围的布局很熟悉。但这里刚刚落成，她是第一批香客，绝无可能曾经来过。若是梦中见过，那就更离奇了，她如何能预见未来呢。

她没忍住，低声问：“沉香，我曾经有没有去过类似的地方？”

沉香不明所以，还是据她的描述，绞尽脑思考了一番。但容朝歌知她所说的，并非是她想要的答案。

她顿住脚步，忽然回眸转。她不自觉地把手放在了石上，定定地看着上面的彩绘，微张。

她好像看见了工人一笔一画对石雕细琢，古老而普通的石被描摹成另外一番模样，嵌在山间，妄求石与祂一同千年不朽。

她好像看到来来去去多少人，跪在此，恳求神君显灵，救苦救难。神君不语，却好像冥冥之中自会护佑着万千苍生。神君无，他好像并不会在意俗世苦乐，只是这样静默地看着。

人走茶凉，来来往往，只有神像静默地注视这一方。

她好像看到了那鲜艳的泽片片剥离，看到睥睨的神像失去面孔，看见林间的风山，带着风沙与的雨，模糊了石上所有的雕细琢。

“看他起朱楼，看他宴宾客，看他楼塌了。”

容朝歌心绪不宁。都说擅写诗之人总是要比常人一些，伤悲秋。容朝歌如今有所动，更是心里涌过千般滋味，连脸都隐隐有些发白，好在被沉香疾手快地扶住了。她使了一个，轻声说：“公主，这几日休息不好，婢扶您去，改日再祭拜吧。”

容朝歌缓缓，踏石的那刻，隐约听到那邃的中卷来几声意味不明的回音，像是在低笑，又像是叹息。

容朝歌不禁再度回望。若世间真的有神，他会是什么样？岁月逝，沧海桑田，人间来来往往，唯有祂亘古不变，独坐一方。

容朝歌角隐约泛起泪，心中更是思绪万千，有些后悔匆匆忙忙便来了。但来断没有再回的理，容朝歌随着众人一起往回走。

峰回路转，树丛中竟见几个黑衣影鬼鬼祟祟，像是在刨什么。容朝歌皱了皱眉，神示意，众人放轻脚步。

一个小太监骤然手，扒开了树丛，几个人顿时暴在青天白日之。

其中一个人容朝歌看着熟，于是再仔细瞧了瞧他那八字眉，不由得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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