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还没亮，容朝歌就被沉香唤醒。她还于半梦半醒时，十余位婢女已经得到沉香的示意，敛气静声，鱼贯而。

她们每个人手上都捧着一个金漆托盘，其上层层叠叠铺着朝拜的礼服，霞帔佩绶，还有琳琅满目的金玉冠珠翠步摇。个个皆是工雕琢，极尽奢华面，也不知能工巧匠打造了多时间。

容朝歌不敢如平日怠慢，忙起更衣穿。一番梳妆穿，十余个婢女有条不紊服侍，竟也耗费了大半个时辰。

一切整理妥当后，晨光熹微。廊早有小太监持着拂尘侍立，语声压得极低，却是反复委婉促，唯恐误了祭神大典的吉时。

容朝歌抿好脂，抬望向铜镜。镜中人衣饰雍容，仪态规整，是无可挑剔的大昭公主模样。她徐徐起，只觉冠饰比昨日还要沉上数倍，沉甸甸压着鬓骨与肩颈，周礼服厚重滞闷，她一步一步走得极慢。

“沉香，母后说过朝拜的程吗？”她觉自己拖着这沉重的礼服，估计支撑不了多久的端庄，脖就要梗住了。

沉香一向靠谱。在那日醉酒风波后，她被凤仪的嬷嬷好生敲打了一番，所以事事都更加上心。

她错后容朝歌小半步，低声在她耳边说：“咱们先随宗室女眷一同在侧殿候着，待陛鸾驾至，方士将祭坛净场完毕后，再随娘娘们一同登坛观礼。”

“皇后娘娘让婢务必嘱咐公主，全程不可妄言，不可妄动，陛行三献之礼时，需随百官一同祭拜，不可有半分错。”

容朝歌正要，步摇珠枝轻颤，她连忙止住，低声说句知了。

容朝歌来得不算迟，但早已有众多妃嫔与诰命夫人到场。人人皆是一华服与珠翠，脂粉的中透一丝丝疲惫，想来都和她一样，天不亮就起。互相行礼致意后，容朝歌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睛时不时不着痕迹地瞟一窗外。

沉香对她的心思一清二楚，在她侧耳之际，低声敲打一番：“公主静心等一等吧。此时尚可休憩一会，祭拜之时万万不可心不在蔫，神明会看见的。”

几个士见侧殿的香烟燃尽，便赶再添上。白檀与不知名的丹药味顿时溢满了整个屋，容朝歌离得近，被呛得几乎要咳声来，却生生忍住，只是皱了皱眉。

容朝歌此时就在山脚，也不敢再说什么“大逆不”的话来。她神扫过那一个个早早静候的人，不由得叹息一声。

“我知。”

不多时，殿外传来太监尖利的唱喏声，传陛驾临。众人连忙整理衣饰，敛衽起，垂首肃立。

容朝歌跟着人群向外望去，只见她父皇乘通天御辇而来，通天冠上的珠玉随着步辇落地而轻摇。他起步行，祭天神华服衬得他形威严，后跟着文武百官与一众方士，绵延数里，声势浩大。

帝王事务繁忙，容朝歌不常能见到他，所以并不算很亲近。

远隐约传来钟鼓之声，众人照礼节缀在帝王后而行。容朝歌微微抬，目的是一望无际的台阶。容朝歌暗自咂时，沉香在旁边小心地扯了扯她的袖。

“一共是九百九十九阶，皇上说了，一定要步行，才能现诚心。公主您记得提着一裙摆，步速稳定不会太累。后面的路婢就不能陪您上去了，您千万小心。”

太从东方山峦中升起，众人一步一步涉阶而上。容朝歌估摸着起码走了一个时辰，才终于到达。至于方士如何手持灵洒扫祭坛，焚烧降真香，中诵念着晦涩的仙祝文，容朝歌完全是没有力气听了。

容朝歌遥望祭坛后大的神像。祭坛宽广平整，与神像隔了一山谷。于这个构造的原因，在祭坛上的一言一语都会被无限放大，空灵悠远，好像真的在和某个不知名的神隔空对话一样。

仪式很，正好在中午日最盛的时候。不少人都额角沁汗来，甚至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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