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凡笑了笑，转看向柳全和石昂，拱了拱手：“柳大人，这位是——”

柳全介绍：“这位是石郎君，玉瓷县石家的大郎君，也是来参加会试的。跟小——跟易之是同窗。”他差跟着叫“小人”，生生改了。

说起来柳全与这位莫家二郎君相识也是机缘巧合。那是在他职翰林院后不久，有一次他去莫家的笔墨铺买笔恰好遇上了在铺里盘账的莫不凡。也不记得是因为什么话题，两人竟聊了起来，还聊得颇为投缘。这一来二去的，也算是熟识了。

莫不凡又朝石昂拱了拱手：“石郎君，幸会。”他的态度很客气，但比对谢易的时候少了几分切。

寒暄了几句，莫不凡看了看谢易，犹豫了一，还是开了：“小人，您今晚若是有空，我想请您吃顿便饭。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跟您叙叙旧。”

谢易想了想，说：“今晚我有事。改日吧。”

莫不凡没有失望，反而很自然地了：“那改日我让人送帖给您。您住在哪里？”

谢易说了地址。莫不凡从袖里摸一块小木牌，上面刻着莫家的标记，双手递过来：“小人，这是我的名帖。您在京城有什么事，随时让人拿着这个来莫家的铺找我。莫家在京城虽然不算什么，但铺多、人手多，跑跑的事还是能办的。”

谢易接过名帖，收袖里：“多谢莫郎君。”

莫不凡又朝柳全和石昂拱了拱手，说了一声“改日再会”，然后侧让开路，等谢易先楼，他才跟在后面，一直送到酒楼门。直到谢易上了车，他还站在台阶上，目送着车拐巷。

柳全一路上都没说话。走到巷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转看着谢易：“易之，他为什么叫你&039;小人&039;？”

谢易想了想，说：“他以前遇到过一些事，我帮过他。”

“什么事？”

“不复杂。就是给了他一护符。”

谢易没有细说，但柳全却瞬间了然。记得当初罗大人即便调任到府城当知府都不忘在临走前向谢易求取护符，其金量不言而喻。

想着，拍了拍谢易的肩膀，说：“行。你忙你的，我先回翰林院了。”

柳全走了之后，石昂才开：“你过去给过莫二郎君护符？”

“嗯。不过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谢易没有多说，石昂也没有追问。

两个人回了小院。周婶已经烧好了，让他们洗澡换衣裳。谢易洗完澡，换了净衣裳，坐在书房里，把莫不凡的名帖放在桌上。名帖是檀木的，有一淡淡的香气，上面刻着“莫不凡”三个字，字迹瘦劲，像是他自己写的。

石昂坐在对面，手里拿着刻刀和一块木，慢慢地刻着什么。

“石兄，你不好奇？”谢易问。

石昂也没抬：“好奇。但你不说，我就不问。”

谢易沉默了一会儿，说：“他四叔以前在白峤县过事，我爹帮过忙。我那时候还小，跟着跑跑。后来他离开的时候，我给了他一护符。那符救过他的命，所以他才称呼我&039;小人&039;。”

隐掉一些不能说的容，谢易这话也算不上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