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谢易在安良馆给宋先生功课的时候遇到了赵金，他今日穿了一件藕荷的暗纹绸衫，腰带上镶着一块碧玉——颜跟汤圆的睛有像。

赵金拿了一块，咬了一，睛亮了：“你爹的手艺真不错！”

汤圆把脸转开，尾甩了一：“我就是问问。”

小满过后没几天，天气就起来了。

“谢易！你可回来了！”赵金一拍桌，“你回义庄这两天，我们都无聊死了！”

“嗯。”谢易自己也拿了一块，掰了半块给汤圆。汤圆叼着绿豆糕，蹲在桌角，尾尖翘得的。

李山在旁边举起手：“我那天要在家温书，去不了。”

他拿了一块递给陆判官，陆判官尝了一，赞：“确实不错。”

得到谢易的应承，赵金兴得差把扇扇飞。

“爹说过芒的时候要回去帮忙收麦。”谢易重新拿起笔，“到时候咱们会在义庄住一阵。”

“你们无聊跟我有什么关系？”谢易坐来，舀了一鱼羹。

鱼羹店。赵金、李山、章愚都在，卢植端着碗。

赵金睛一亮：“义庄？那我也去！谢伯父的绿豆糕好吃，上回我娘还说想跟他讨方呢。”

“谢易！芒那天我家要收麦，你来不来？”

谢易看了看他上的衣服：“你去验农事，穿这衣裳？”

“驴打什么时候回来？”

赵金低看了看自己那件藕荷绸衫，犹豫了一：“那我换一件旧的？”

院里安安静静的。驴打不在，没有猫驴大战，没有碗被踢翻的声音。汤圆忽然觉得有无聊——驴打在的时候它烦，驴打不在的时候她又觉得少了什么。

他说的是实话。李山读书从来不敢懈怠，虽然他娘已经不像从前那样他了，但他自己已经养成了习惯。

谢易看了他一。过去他曾在县城的宅里办过生辰宴，赵金、李山、章愚、卢植都来过。谢老九饭的手艺好，赵金那时候连吃了三碗寿面，险些积。后来每年谢老九来城里，偶尔碰见赵金，也会说上几句话。所以赵金对谢老九的印象是“饭好吃，人很和气”。

谢易嘴角弯了一，没揭穿她。

“你家还麦？”谢易有些意外。

想想也好的。

灶王爷接过油纸包，打开闻了闻，满意地眯起了睛：“你爹这手艺不错啊。”

卢植也摆了摆手：“店里忙，我恐怕走不开。谢易你去不去？”

“你有旧的吗？”

谢易掏一个油纸包：“这是我爹的绿豆糕，特意给您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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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圆把搁在桌面上，碧绿的睛半眯着，没有接话。但她心里在想，芒的时候，谢易回义庄，她也跟着回义庄，到时候就又能见到那驴了。

谢易放笔，看了汤圆一：“你不是烦它吗？”

“嗯？”

考上举人后，谢易便开始盘算起购置田地的事儿。年节过后，在谢家村村的协助，谢易买了十亩地。因为谢易常住县城，谢老九和韩菘蓝都不会地便租给附近的农代为耕。

李山从书本里抬起来，“你爹还好？”

“其实我也要回义庄帮忙收麦。”谢易说。

吃完了鱼羹，谢易去了城隍庙。灶王爷在偏厅里跟陆判官棋，看见谢易来便笑眯眯地招手：“小谢来了！”

“不是我家的，是我家庄的。我爹说芒那天让我去看看，顺便验验农事。”赵金摇着扇，“我一个人去没意思，你们陪我去呗？”

“好。还给你们带了绿豆糕。”谢易从书箱里拿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谢老九的绿豆糕，码得整整齐齐。

“谢易。”

回到家，谢易开始写今天的功课。汤圆蜷在桌角，尾搭在砚台边上，碧绿的睛半眯着。

芒前一天的

赵金想了想，发现自己的衣裳几乎都是新的，沉默了。

“你不在，没人听赵金。”章愚在旁边慢悠悠地说。

不过等到收割，作为主，他们自然得帮忙力。旁的不说，收麦，晾晒麦的事儿总得自个儿。毕竟每年这个时候家家都在忙，也腾不空来搭把手。

赵金瞪了章愚一，但没反驳。

“行。那你到时候来找我，我们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