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觉得这个人好看得不像真人。

“这位是菘蓝哥，是我爹的徒弟，也算是我的师兄。”谢易简短地介绍。

韩菘蓝微微，算是打了招呼。

赵金好奇地打量了韩菘蓝几，张嘴想问什么，被章愚轻轻踢了一脚，把话咽了回去。李山抬起来，看了韩菘蓝一，也没多问，继续看书。

卢植给韩菘蓝端了一碗鱼羹过来，放在他面前。韩菘蓝低看了看，没有动勺——他不吃东西，但谢易每次都给他留一碗，他就每次都安静地坐着，等谢易吃完，再把碗推回去。

赵金看着这一幕，终于忍不住了：“你师兄不吃？”

“不吃。”谢易说。

“那他来鱼羹店什么？”

“看我吃。”

赵金张了张嘴，觉得这个回答怎么听怎么奇怪，但看了看韩菘蓝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又看了看谢易那副理所当然的表，决定不再追问。

谢易舀了一鱼羹送嘴里，鲜得眯了眯。他吃了一半，忽然想起什么，从袖里摸一个小瓷瓶，倒了几滴辣油去。卢植在厨房门看见了，喊了一声：“你那个辣油是自己带的？”

“嗯，葫公的。”

“给我也尝尝。”

谢易把瓷瓶递过去，卢植接过来闻了闻，睛一亮：“这个香！回我让我爹试试在鱼羹里加这个。”

章愚在旁边小声说：“你爹那个脾气，你加个葱他都要念叨半天，加辣油他不把你赶去？”

卢植想了想，觉得有理，把瓷瓶还给了谢易。

韩菘蓝安静地坐在谢易旁边，目光落在窗外。窗外是菜市，人来人往，卖菜的、卖的、卖布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低看了看自己面前那碗已经凉了的鱼羹，轻轻地把碗往谢易那边推了推。

谢易会意，把碗接过来，两喝完了。

赵金看着这一幕，小声对章愚说：“他们师兄弟真好。”

章愚小声回：“你那叫好？那叫默契。”

“有什么区别？”

章愚想了想，说：“你跟你家银楼的伙计也有默契，但那不是好。”

赵金没听懂，但他觉得自己不需要懂。

吃完鱼羹，谢易结了账，带着韩菘蓝往回走。汤圆蹲在他肩上，吃得太饱，尾都不怎么晃了。

路过城隍庙的时候，韩菘蓝停脚步，朝庙门的方向看了一。城隍庙的匾额在夕闪着金光，庙门前的石狮被晒得烘烘的。韩菘蓝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继续走。

谢易知韩菘蓝在看什么。城隍庙是界的地方，韩菘蓝作为僵尸，对这地方有一天然的知。不是不舒服，而是一“我知这里是分界线”的清醒。

回到家，驴打正站在院中间，看见他们回来，耳朵转了转，目光直接锁定了汤圆。

汤圆从谢易肩上来，大摇大摆地从驴打面前走过，故意走得很慢，尾甩得的。

驴打看着汤圆的背影，不动声地伸后，轻轻一勾——

汤圆早有防备，猛地往旁边一，驴打勾了个空。汤圆回过来，碧的睛里满是得意。驴打打了个响鼻，收回后，若无其事地走回棚底，那表分明在说：逗你玩的。

韩菘蓝站在廊，看着这一幕，嘴角又弯了弯。这次弯的幅度比刚才大了一，谢易觉得大概有半毫米。

“菘蓝哥，你路上小心。”谢易说。

韩菘蓝了，拍了拍驴打的背，驴打不甘不愿地走棚。

背起背篓，牵着驴，韩菘蓝朝门走去。走了两步，他停来，从袖里摸一样东西，放在院门的门框上，然后也不回地走了。

谢易走过去一看，是一个掌大的木雕。雕刻着一个抱着小猫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