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汤圆在土地庙里转了一圈，忽然在一前停了来。它用爪挠了挠的，刨一块松动的砖。砖面，压着一小块布片。

谢易走过去，捡起布片。是一块灰的布，像是从袍上撕来的。

“灰袍人。”汤圆说。

谢易把布片收好，站起来。他环顾四周，忽然觉得这个废弃的土地庙有一说不的压抑，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盯着他们。

“陆大人，”谢易说，“你回城隍庙查一查，这片区域在过去几十年里，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天灾人祸。比如灾、瘟疫之类死了很多人的那。”

陆判官了，转走了。走了两步又回：“你们呢？”

“我和汤圆在这儿再找找线索。”

陆判官走后，土地庙里安静了来。暮渐，废弃的神像在昏暗的光线中投歪歪扭扭的影。汤圆上神像的肩膀，蹲在那里，碧的睛在黑暗中发着光。

“谢易，”汤圆忽然开，“你有没有觉得，这件事越来越不对劲了？”

“嗯。”

“有人涂改生死簿，锁人魂魄，还牵扯到几十年前的灾。这不是普通的邪术师能来的事。”

谢易没有回答。他拿寻踪符，以锁魂阵的余烬为引，燃后烟线竟然指向了地底。

“面有东西。”谢易说。

“什么东西？”

“不知。”

汤圆从神像上来，走到谢易脚边，尾拍了拍他的小：“要不要挖？”

谢易想了想，摇了摇：“现在不行。没有工，而且天快黑了。明天带人来挖。”

汤圆了。一人一猫走了废弃的土地庙。月光从云层后面透来，把整片荒地照得惨白。谢易回看了一那座破败的土地庙，忽然觉得它像一张张开的嘴，黑的，随时要把人吞去。

“走吧。”谢易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

汤圆上他的肩，尾绕了绕他的脖，没有说话。

一人一猫沿着来路往回走。槐在夜风里簌簌地落，落在地上、肩上，像一层薄薄的雪。

谢易走荒地，上了大路，远远看见城隍庙的灯笼还亮着。他犹豫了一，拐了去。

城隍爷正在偏厅里喝茶，看见谢易来，微微：“查得如何了？”

谢易把锁魂阵、布片还有土地庙地的异常说了一遍。城隍爷听完，放茶杯，沉了片刻。

“那座土地庙底确实埋着东西。”城隍爷说，“我上任的时候就发现了，只是一直没来得及查。那地方地势低，发大的时候淹得最厉害，过去死了不少人。后来城里的人填土建庙，这才把那些亡魂压在了面。”

“压住了？”汤圆问。

“压住了，但没压死。”城隍爷的眉皱了起来，“如果有人刻意唤醒它们……”

他没有说去，但谢易已经明白了。

那些被压在地底的亡魂，如果被唤醒，会是一场灾难。

“明天我让人去挖。”城隍爷说，“你要一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