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城东那片荒地的时候，雾更了。白天的土地庙看起来没那么瘆人，就是一座破破烂烂的小房，歪倒的神像上落满了鸟粪。

城隍爷和陆判官他们早已守在了这里。一声令后，四个差二话不说，起袖就开始挖。

谢易没急着动手，先绕着土地庙转了一圈，随后在地上画了个圈：“从这里挖。”

差们转移阵地，铁锹翻飞，泥土飞扬。

陆判官在旁边翻生死簿，翻着翻着忽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谢易走过去。

“这块地面，记录应该埋着当年灾遇难者的遗骸。但记录上说只有十几，可你看这个——”

陆判官指着生死簿上的一行小字，“当年上报的数字是十三人，但土地庙的镇魂上刻的却是四十九人。”

城隍爷的脸沉了来：“有人瞒报了。”

“瞒报数字什么？”汤圆不解。

灶王爷啃着松团，混不清地说：“瞒报数字就能少法事，少钱。但那些冤魂不会因为数字瞒报了就不存在，它们还在地，怨气越积越重。”

谢易看了一正在挖掘的坑，已经挖了将近三尺了。泥土的颜从黄变黑，又从黑变成了暗红，像是浸过血一样。一腐朽的气息从坑底涌上来，混着泥土的味，呛得人直皱眉。

“小心。”谢易说。

话音刚落，一个差的铁锹碰到了什么。他蹲来用手扒了扒土，一块石板。石板是青灰的，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之间填满了暗红的泥土，像是血渗了石里。

灶王爷走过来，看了一石板，眉锁：“镇魂碑。有人在这里布了镇魂阵，把地的冤魂压住了。”

“但这不是普通的镇魂碑，你们看这里——”城隍爷指了指石板上的一纹路，“这是转灵阵。它不光是镇压冤魂，还在把冤魂的怨气转化成别的东西。”

“转化成什么？”谢易问。

城隍爷摇了摇：“不知。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谢易蹲来，仔细看了看石板上的符文。他虽然不是专家，但到底跟着墨临学了这么些年的符箓术法，基本的原理还是懂的。这些符文的线条走向确实不对劲。镇魂阵的符文应该是向收的，把魂魄锁在阵中。但前这些符文的线条是向外散的，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阵中被走了。

“有人在这里取冤魂的力量。”

谢易：“四十九个冤魂，被压在地不知多少年，怨气被一一地走，用在了别的地方。”

汤圆的尾竖了起来：“用在了什么地方？”

“这就是我们要查的。”谢易站起来，环顾四周，“这个转灵阵不会自己运行，必须有人在附近布一个接收阵，把来的怨气引过去。”

城隍爷了：“方圆十里之，找找有没有类似的符文痕迹。”

陆判官自告奋勇：“我去吧！我跑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