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城隍庙。”谢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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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圆上桌，尾一甩：“看起来是有人在那个废弃的土地庙里搞事。”

陆判官翻了翻档案：“有。后来发大冲垮了就没再建，现在那里是一片荒地。”

谢易脚步一顿。他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潘文彬的死是一个孤立的案件，但如果灰袍人涂改的不只是潘文彬一个人的生死簿呢？

汤圆的耳朵竖了起来：“里有人叫他？那不是溺，是被鬼拉替了？”

陆判官也跟着站起来：“我也跟你一起去！”

“会不会是城隍庙的人？”

“锁魂阵的余烬。”谢易蹲来，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那些黑痕迹，“有人在这里布过锁魂阵，而且不止一次。潘文彬是被锁在这里的，其他八个人很可能也被锁过，只是地不同

城隍庙偏厅里，陆判官正趴在桌上对着生死簿发愁。看见谢易来，他的睛一亮：“小谢！你来得正好！我又发现了一个被涂改的！”

陆判官翻了翻旁边的档案：“城东卖豆腐的，二月初八掉河里淹死了。但邻居说他死之前半个月就疯疯癫癫的，嘴里一直念叨&039;有人在里叫我&039;。”

“灰袍人，斗笠，看不清脸。”汤圆说，“这个描述太笼统了。满大街都是穿灰袍的。”

谢易和陆判官闻言一怔。

谢易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暗格的底有一层极淡的黑痕迹，像是烧焦的符文。

的确。城隍庙就在城东。

阿来接过黄符，像是接住了一救命稻草，使劲。

谢易忽然想起一个人，他转向陆判官：“陆大人，城东那片老城区，几十年前是不是有个土地庙？”

谢易盯着那页被涂改的生死簿，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

“不太可能。城隍爷和陆判官如果想害潘文彬，没必要这么麻烦。他们直接改生死簿就行了。”

“潘文彬的魂魄就是被锁在那个废弃的土地庙里的。”谢易顿了顿：“那个刘二狗住在离那个土地庙不到半里地的地方，其他人也都在这一片区域。”

汤圆想了想，忽然说：“你有没有想过，那个灰袍人涂改生死簿，可能不只是针对潘文彬一个人？”

从灶王爷家来，谢易走在街上，眉锁。汤圆蹲在他肩上，尾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但他知那支笔上有怨气，知潘文彬会追着要笔，甚至知笔&039;认主&039;了。”谢易说，“他不是普通人。至少会一些术法。”

陆判官翻了大半个时辰，找了七条被涂改的记录。加上之前潘文彬和刘二狗，一共九条。九个人，死法各不相同——病故、溺亡、坠崖、火灾、被死、被瓦片砸死、吃鱼卡死、走路摔死、睡觉猝死。看起来毫无关联，但谢易注意到一个共同。

废弃的土地庙还是老样，破败不堪，神像歪倒在一边，蛛网密布。谢易带着汤圆和陆判官到了地方，仔细查看了之前找到木匣的暗格。可是这一次暗格里什么都没有了。

汤圆：“城隍庙也在城东。这应该不会只是巧合吧？”

“陆大人，你把最近三个月生死簿上所有被涂改的记录都找来。”

“刘二狗是谁？”谢易问。

陆判官摇：“我查过，那刘二狗是自己去的。”

陆判官凑过来看了看，倒一凉气：“还真是。城东潘家巷、城东刘记豆腐店、城东柳树街、城东……全在城东。”

“这九个人，都是城东的。”谢易指着地址栏，“全住在城东。”

但这不是重。重是，城东有一片老城区，几十年前那里曾经发过一次大。那次大淹了不少人，后来建了堤坝，这才没再事。

谢易站起来，“我去看看。”

谢易快步走过去，接过生死簿一看。又是一页被人用笔划过的痕迹，上面的名字是“刘二狗”，附注写着“庚辰年二月初八，溺亡”。但“二月初八”被涂改过，原来的字迹同样看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