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素卿，起初还只当她是个柔顺的，实则一副伶牙俐齿，促狭起来，真让人不是，恨不能。

斟酌着开：“素卿，香玉的事……”

殷雪素停，与月舒对视一，看向窗外。

月隐诧异的一声喊隔窗传来。

殷雪素半坐起，冲他微微笑着。

“是我没让通传。”

她就用上了“稀客”，还说什么迎接，倒好像他是天上掉的一般。

接着月舒的话，摇一叹：“我不是不难过，可难过又如何？二那样大度，我既阻止不了，反倒显得我小心了。”

“多谢二爷。”

却不好把这无谓表现太直白，那就太不符合一个姨娘的定位了。

而且无论她怎样表现，边人都认定了她是在颜笑。

里面有宝钗一对，金镯银钏各一双，金戒指四个，此外还有珠箍儿、玳瑁耳珰，另有绣帕一方。

“二爷？！”

“将来的事，谁料得准。男人的心……”

赵世衍见她对别的不大有兴致，起把锦盒搁到一边，又回来坐。

殷雪素逐个看过，挑那块绣着鸳鸯的锦帕，捧在手中，欣赏着上面栩栩如生的刺绣，像是了神，顾不上说话了。

自己与月舒的谈话，分明被他听了去，还要明知故问。

她一个，后面还不是破例了。

定睛细看，竟是二爷，

殷雪素瞥他一。

他也就连着在满芳园歇了两晚，昨晚才有的香玉的事。

能有她殷雪素，就能有别人。

“我都知了。”

以往也没见这么多礼。

那还不如顺着她们来，省得她们揣测来去，没个安生。

“你没什么想说的？”

赵世衍松开手，把带来的那个锦盒打开，递到她面前。

“二爷他纵是有了新人，也不会就忘了姨娘的。”

赵世衍阻止月隐不及，只能咳嗽一声，迈步。

殷雪素当然不会天真到以为，自己就是最后一个。

赵世衍献宝似的，一样样取来给她看：“我得了些小玩意，拿来给你玩玩。”

月舒已经迎来，冲他一礼后就退了，顺手带上了房门。

那又何必为这无谓的事到苦闷。

室一时安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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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隐洗漱好来上夜，知月舒在陪姨娘说话，正要去耳房，就看见廊伫立着一影。

赵世衍打量她，见她神安宁，没有质问，也不见妒恨。

忙上前行礼：“二爷怎不去？”

“二爷来啦？真是稀客。这么晚了，没想到二爷还会过来，我已是歇了。守门的是谁？也不通传一声，我也好去迎一迎。”

殷雪素仍旧是笑笑。

好在，即便是在四无人时，她也没有说不该说的来。

一只手背在后，另只手里托着个锦匣，离窗很近。

他瞧上去与往日无异，却分明有些不自在。

赵世衍装作听不见她话里的奚落，走过去坐，将她一只手包在掌心，“那这么晚了，你又为什么还没睡？”

听话听音，赵世衍面讪讪。

跟着响起的是男人的一声轻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