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旧人

“我有什么可说的呢？”

殷雪素低垂睫，两只手来回绕着那个帕。

“立了个好榜样，我只有钦服的。都不你，我再要说什么，岂非显得我太不懂事了。”

赵世衍听她话音里的酸涩，心愉悦，却故意问：“当真这么大度？”

殷雪素睨他一，哼声：“而今你另有知心的相伴，如胶似漆，便是把我抛闪了，我还能向谁喊冤屈不成？难得二爷有了新人，还能想起我这个旧的来，我已是恩德了。”

赵世衍屈指刮她鼻梁：“小没良心的，我白日有些事，在外忙了一天，这么晚还急着来看你，又特特挑了些珠翠首饰讨你心，反吃你一顿排揎，真冤枉死个人。虽然如此，我也舍不得把你抛闪，何况还有咱们的孩。”

说着，隔着锦被，把只手掌覆在她隆起的腹挲着。

气氛又变得温馨起来。

赵世衍这才把收用香玉的来龙去脉说与她听。

末了不忘调：“我吃多了酒，稀里糊涂的，什么也想不起了。事是二一力作成，我总不能不给她这个脸面。偏你促狭，说什么新人旧人、如胶似漆。在你里我就是那怜新弃旧的，那可真是白疼你了。没听过衣不如新人不如旧？我偏喜旧的。况且，我与谁如胶似漆，旁人不知，你心里总该有数。”

殷雪素明知是佟锦娴有意布排的一切，也只能故作不知，跟赵世衍一样，当是一场意外。

“原是这样。我还以为二爷见了灵的，把持不住……”

殷雪素有意停顿一，抿嘴一笑，把两只手拢在一起拱了拱。

“冤枉了二爷，我给二爷赔个不是。”

“你就这样陪不是的，一诚意不见。”

殷雪素把手搭在他那只手背上，对腹中孩：“乖孩儿，等你生，记得代为娘给你爹好好作个揖，谁让你娘现在不招人待见呢。”

分明是戏谑的话，话音刚落，赵世衍却瞪大了。

“他、他踢我！”

殷雪素也觉到了。

这还是一回。

两人皆是一脸新奇，对视了一，皆笑开了。

“好了二爷，孩给你作揖呢！可不许恼了。”

“你是越来越刁钻了，还倒打一耙。明摆着你恼了我。你说，我不待见你待见谁？”

殷雪素眨了眨：“待见那嘴更甜心也更甜的呀。”

赵世衍换了个位置，坐在她侧，把她半抱在怀，低亲了亲她粉颊：“再没有比你更甜的了。”

“二爷净会取笑人。”

殷雪素佯羞过后，眉间浮现一丝黯然。

赵世衍发觉，问她怎么了。

殷雪素吞吞吐吐：“虽是场意外，到底香玉实实在在成了爷的人。二边的丫鬟都是一等一的，香玉更是个中佼佼，我只怕……”

赵世衍闷笑：“刚才是谁，气定神闲的模样？亏我还以为，你当真不上心呢。”

殷雪素横他一：“我那不过是在撑罢了，不也叫爷看穿了。”

赵世衍闷笑变为大笑。

笑够了，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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