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住了。

“师父。”秉礼小声。

“去吧。”盛忠低声，“去穿堂瞧着，莫叫人奚落了他。”

雾蒸腾，弥散。

“她生单纯，夜半惧雷才要本王陪一陪，受了惊又惹了如此闲话，定要委屈。”由盛忠添了两瓢，沈泽谦方淡声。

“是才没教好。”盛忠边服侍着，边应声，“殿一罚，往后秉端嘴稳、心也稳了，断不会再唐突了祝小。”

沈泽谦“嗯”了声，又听他试探着开：“只是……祝小这般恪纯天真，不谙风浪，怕容易叫殿忧心呐。”

沈泽谦抬，似笑非笑地看他。

“才失言。”盛忠立时停动作，请罪。

半晌，沈泽谦自浴桶中踏，语声放得温和，却字字定：“本王想护她，自能护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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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沅悠悠转醒时，天光大亮。

床帐还被金钩牢牢束着，陌生的浅竹青看得她茫然，窝在衾被里呆了会儿，才慢慢清醒过来。

她在哥哥的床榻上，一觉睡到了太晒的晌午。

完了，现哥哥院里的人也都知她这般贪睡了。

祝沅舍不得摔自己的香偶小羊，便抓过一旁沈泽谦的锦枕，郁闷地摔了两，又发现了一桩更郁闷的事。

她被蚊咬了。还咬在手指上。

“怎的？”床帐外，忽而传来她熟悉的清嗓音，“醒了便心中不快。”

“哥哥你看！”祝沅立刻拨开床帐，将自己的手伸给他，“坏蚊咬我的手指！”

沈泽谦视线落在她指尖那一莓的印记上，片刻后，心虚地挪开。

他还是失了分寸。

“可有、痛？”他问了个自己知晓答案的问题。

祝沅摇：“虽说好多个印儿，但不痛诶……”

“好吧，那它是好蚊。”她很快原谅了，旋即又改，“不对，好蚊是不会咬我的。”

“那他不好不坏。”沈泽谦替她结束了“好蚊坏蚊”的纠结，“午膳备了你喜的荔枝酿虾，白日人多杂，在此更过衣，便去吧。”

婢女已将整衣裳，连同鞋袜都搁在了床尾，祝沅，将帐幔拉严，窸窸窣窣地更衣。

不多时，便拿着换的衣从榻上来：“我回去盥漱，哥哥莫要急。”

沈泽谦颔首，看她轻快地跑远了，方坐回榻缘，将凌的床榻稍作收整。

祝沅昨夜用过的锦枕与冰蚕丝被都被他亲手抚平了褶皱，单独寻了个竹箱收好。

那条厚重的羽绒被也被顺手叠了，收柜中，只是再回来时，才察觉月白的锦衾间，仍不期然留了一鲜丽的藕粉。

是祝沅昨夜穿的那件小衣。

方才一应更衣时，她大意地落了。

沈泽谦默然片刻，指尖还是勾着那纤细的碎银系带，提起，展平，想如收一件寻常衣那般将之叠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