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能意识

未月廿八, 穗香斋正式开业。

祝沅将开张的吉时定在了巳正，刚好容沈泽谦朝赶回来寻她，也有了极其正当的理由拒绝他提过多次的告假。

亲王早朝一年仅有九次告假的机会, 八次病假, 一次事假，且事假大多为侍疾或是更严峻的事由, 若是为穗香斋开张而告假，定少不了言官弹劾的。

祝沅想不通，自己都能拎清的分寸，哥哥现却觉着无所谓了。

“哥哥不应学你翘尾的。”她只边嘟哝着，边给祝至系着绣金元宝的围兜。

招客旺财的小猫咪是要蹲柜台的。

徐窈正慢条斯理地捋平着桌心布的褶皱，闻言莞尔：“明濯疼你，你倒好。”

“娘亲歇歇吧。”祝沅忍俊不禁，“这砖地娘亲也亲自拖过一遍了，桌椅也亲自过一遍了, 珍珍瞧着，都净得能瞧见人影了。”

“但这桌心布如何抹，都瞧不见啦。”

徐窈被她说得无奈, 停动作，轻轻敲了她额：“娘亲只是觉着，珍珍大了。这般宽敞的铺面, 也能布置得井井有条。”

磨青砖漫地，桌椅全都是以明茶褐的新榉木制成, 桌心布是远天蓝的素绫，荞麦芯的坐垫了浅豆青，雅致又温馨。

门的柜台，还被她别心裁地改了只榉木的糕展示柜, 正面是通透如小窗的琉璃封闭格，又在最前立了写着糕名字、价格的榉木小牌，背板则在柜台，可供她随意开合夹取糕。

上两排共八格，旁的位置还能容她放算盘与账本，小巧致的一方柜台，尽其用。

柜台上方摆了一只白瓷多格攒盒，每格里放着几块切成一大小的糕，个个都着小竹签，方便过客品尝一二。

祝至乖乖蹲在柜台后侧，尾盘在爪前，一动不动，将自己伪装得像一只绒猫偶。

唯有案白瓷瓶中那一大把紫薇与月季相的艳丽束，如何瞧都格格不。

“这也是珍珍选的么？”徐窈微敛眉。

“锦衣卫的陆指挥使大人送的。”祝沅将自己在里面添的白玉簪向外拨了拨，“陆大人一片好心，总不好辜负吧。左右过两日也该彻底颓了，届时我换茉莉来，更一。”

徐窈若有所思：“珍珍对他印象如何？”

“……尚可。”祝沅回忆了一半，又回忆起陆恪那说得绘声绘的锦衣卫诏狱，一句“蛮好的”便改了。

“昨日陆府夫人来咱们府上坐了坐，”徐窈在她侧坐，温声，“想邀你与陆指挥使相看相看。”

祝沅摆着白玉簪的手顿住：“啊？”

她怎的完全看不来陆恪有这意思。

“为娘已私考量过，觉着陆氏家风端正，陆指挥使年岁轻轻便居要职，在京中碑颇佳，”徐窈缓缓，“陆夫人是一品诰命，但那日相谈，倒觉着居不傲，柔和。”

陆恪的父亲是锦衣卫都督同知，官居从一品。

“你爹爹也同陆都督同知大人打过，虽不怒自威，但对陆夫人颇为专，府上也就一儿一女，女儿陆怜清雅敛，你也认得。”

“爹娘觉着，家中诸人都不错，才来问问你的意见，”她望着呆愣愣的祝沅，更柔声地征询，“珍珍若是不反他，可有心思去见一见？”

祝沅攥着枝，犹豫。

不反倒是不反……可嫁人，要嫁喜的人呀。

不过或许见着见着，就喜了？

陆恪不讲锦衣卫诏狱时，人还是好的。

“好吧。”祝沅于是应了，“但应当不是只有我们两人在吧？”

相看是不能独独孤男寡女两人共的。

“珍珍既有意，约上陆小娘作‘遮羞布’便是。”徐窈笑了笑。

祝沅思忖。她与陆怜不相熟，而且……若是陆恪又讲起锦衣卫诏狱该如何呢？

说不准陆怜是同她一样会惊惧，还是从小到大已听习惯了，甚至觉着津津有味？

她当真没有一丁胆气再听陆恪细讲锦衣卫诏狱了。

“我问问哥哥何时得闲吧。”半晌，祝沅得了想法，“让他陪我去，也不怕被人传‘与外男私会’了。”

到徐窈微愣了：“恭王殿政务繁忙，哪好……”

“哥哥得闲的。”祝沅笃定，“而且哥哥最会察人心，有他在，娘亲便宽心吧。”

徐窈被她说动，了：“那你们商定便是。”

“祝掌柜，灶漏到啦。”这话将毕，后厨的帮工安糯又扬声。

“来啦。”祝沅放过了她的白玉簪，小跑过去。

尚不及打帘，便闻到扑鼻焦香之气，腐的醇咸香混合着麦芽糖的甜香，细细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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