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沅乖乖回答，音调因着尚未醒酒而愈加绵，“听他们说你，有些难受。”

“说什么。”沈泽谦并未将他们的话往心里去，闻言回忆了一番，猜测，“说我耽误了旁的女郎么？”

“母后年年秋都办赏宴相看，年年留着本王席位，本王一回都不曾面。”他手指缠玩着她的发丝，语声淡冷，“明知本王无意娶妻，偏偏要等着本王回心转意，又何必多费劝说她们。”

祝沅懒洋洋窝在他怀里：“不是。”

她丁不使力，整个人都快要衾被里，沈泽谦手臂一用劲，箍着她的腰一提，将她提到自己膝弯上来坐着。

膝骨卡在她双间，手掌拢在她腰后。

“那是如何难受？”他问，手指还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拨着她的发梢。

“我又想起你先前说的，你要娶的是一位皇后娘娘满意的承继之人。”祝沅并不觉着这般姿态不妥，也就没躲，只闷声，“可是哥哥，和她过一辈的是你，不是皇后娘娘。”

“婚姻大事，你不能这般无谓的。”

“哥哥，你不能等着喜的女郎送上门来让你喜。”祝沅声劝，“哥哥不想娶妻，是因着你没有喜的、想共度一生的女郎。可你不多认识、多相看，这女郎又从何来呢？”

沈泽谦默然。

半晌，他低声问：“怎么连你也哥哥。”

“不是我要哥哥，只是这心仪的女郎也不是说现就能现的，相看要时间，看对了相要时间，要是没看对，哥哥追求她，更需要时间呢。”祝沅理直气壮地回答。

“娘亲都开始我了，那哥哥不得比我更着急么。”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我都打算夏假去相看相看了。”

沈泽谦拨着她发丝的手停住，片刻后，轻轻与拢在她后腰的那只手叠，将她更扣严在自己怀中。

“同何人？”他问。

“还不知呢，”祝沅向他如实重复先前在书院与姜锦慈的商量，“过几日，我同阿慈一起先对一对京里公侯伯爵府的小郎君，先把有通房妾室的、声名不好的筛去……”

“她可真清闲。”沈泽谦语声冷了几分。

“放了夏假，当然清闲呀。”祝沅不明所以，又喜滋滋，“过几日我们还一起去找朝瑜，再商量商量。”

怎么还有个好八卦的沈初菱。

沈泽谦将她又拢了些，静了会儿，方轻轻开：“莫要急于这几日。十六就是你生辰了，想好如何过了么？”

祝沅声：“和哥哥过。”

“左右及笄礼的时候还要和友人们一同，生辰就和哥哥简单地过一过好啦。”她贴在他怀里，甜甜笑着，“你，我，祝至，一起吃些好吃的。”

沈泽谦“嗯”了声：“珍珍还是同哥哥最亲厚。”

“当然啦。”祝沅不假思索地附和。

“可若成了亲，便不能日日与哥哥在一了。”沈泽谦指腹慢条斯理地挲着她衣裙的纹，“珍珍舍得这么快就与哥哥分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