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的六皇弟，也夭折在六岁。他是为何夭折，五皇弟还记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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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莫要以为一时得意，便能时时得意！”沈泽康再不表面功夫，咬牙切齿地瞪他，“你……不对，你为何会这般来？你如何知晓本王得了鼠疫？”

“臣弟、臣弟上已经黑了……大皇兄，您救救臣弟……”

他们之间哪怕生了再大的嫌隙，都要同住一府，都要同桌用膳。

“三皇兄、定会为本王报仇！”沈泽康角渗血，愤恨声。

“……是臣弟幼时糊涂，大皇兄宽仁，便饶恕臣弟这一回吧！”沈泽康重俯，用力磕，“大皇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那大量的寒石粉一日日与熏香鼻，伤及本，以致而今他胃疾反复，从不曾好彻底过。

“滇西当年，大皇兄并非不知。”沈泽康咬着牙回应。

“你母族梁氏助皇祖开疆拓土，戍守北界，本王忍的从不是你，”沈泽谦抬，素日温和的凤眸此番一片霜寒，“本王忍梁氏已久，而今再无顾忌，你也该为昔年所作所为偿命了！”

盛忠霎时了然，立时吩咐人去备了艾草与醋，笑：“殿真是小。您那般谨慎，断断没有传染风险的。”

沈泽谦轻笑了声，偏首看向一望无际的池面：“本王记得，你那年六岁。”

“是啊。”沈泽谦轻叹了声，“六皇弟最怕了，好端端的，怎么那日就去边了呢？”

的山药糕与生姜红枣汤，沈泽谦面无表地吞，起：“去西苑。”

“你那同、母、异、父的兄么？”

“本王多年素有一问不解，烦请五皇弟不吝赐教。”沈泽谦神不变，继而开，“滇西与我朝素来和睦，怎的常宁及笄之初，就忽而上奏，求娶嫡亲公主呢？”

总觉着忙一阵，将那荒唐事抛之脑后，再想便会冷静。偏而今被他一提，仍觉着不愿面对。

“五皇弟，别来无恙。”

门外并没有人，他转了转，又连忙爬上凳，仰起，才看到窗外的沈泽谦。

他站在极远的上风，着绯朝服，腰间玉带镶金，比窗外的日光更为晃。

“殿若是不饿，回去补补眠也好。”盛忠又试探着，“您也就睡了两个时辰，晨起便奔波劳碌，莫要累坏了。”

他都要尽他所能地去疼她、保护她。

“是啊，幸亏当年滇西，彼时的滇西小王夺位，”沈泽谦叹了声，语声骤然凌厉，“不若常宁要嫁的，是比父皇年岁更的国君！”

总不能因为一场荒唐的梦去疏远祝沅。

“五皇弟可是早就知晓本王不通医术，”沈泽谦背过，愈加撤远几步，唯有浅淡嗓音传来，“不若昔年往本王香中掺寒石粉时，应也不敢那般急于求成。”

沈泽谦并未否认。

“六皇弟……是落惊悸而亡。”沈泽康颤抖了，回答。

“……去颐珍阁。”半晌，沈泽谦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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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苑与旁的殿无甚差异，朱墙黄瓦，雕梁画栋，辽阔的面映着悬朗日，折刺目又凄寒的光波。

“殿，您说您还去见那将死之人作甚？”车上，盛忠劝，“您莫要为了他动怒，再气坏了自己的呐。”

“等一等。”已走近了颐珍阁，沈泽谦却是停了步，“再重消几遍毒吧。”

沈泽康怔怔抬。

沈泽谦阖着，闻言稍拢了眉。

桌面上已蜿蜒一暗红的血迹。沈泽康一布麻衣跪着，战栗不休。

“这是、这是常宁皇与滇西国君命定缘……”沈泽康语无次地回答。

“是你放的！”他陡然明白，剧烈地挣扎，“是你给本王投了病鼠！”

“大皇兄，大皇兄，臣弟知错了，您救救臣弟……”沈泽康说话已有些不利索，向他磕，“前几日这房中忽然来了老鼠，臣弟不慎被咬，染了鼠疫……”

“……臣弟不知。”

这是为人兄的本分。

“都到巳时了，才估摸着祝小也该醒了，殿早用得少，再去寻祝小用些吧？对您的胃好。”

熟悉的清嗓音响起时，门后的沈泽康猛地一哆嗦，旋即手脚并用地爬到门边。

“沈泽林？”沈泽谦重复了一遍，轻扯了角，“你是在指望……”

“你知或不知，不必说予本王听。”沈泽谦稍偏，又瞧了他一。

窗牖被铁钉钉得严实，不通丁空气，沈泽谦面上还是着隔离的纱巾，畔依旧挂着他熟悉的温和笑弧：“本王不通医术，如何救你？”

沈泽康被关押在此，厚重的朱漆门上留了个一尺的隙，容人递饭递，也容他向外偶尔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