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而清醒(3/4)

“你这几日莫要向颐珍阁走动。”

“是。”盛忠立时应声，旋即又悄声抱怨，“才站得比您还远半步呢……”

总之又熏了好几遍艾叶，又用醋仔仔细细地净了手净了面，沈泽谦才独自踏颐珍阁。

“哥哥去何了？好冲的艾叶味。”祝沅将简单地梳妆过，还不甚清醒，着睛问他。

“避疫驱的香，是要冲人些，”沈泽谦往风站了站，“哥哥远些。”

“那我过会儿也熏一。”祝沅嘟哝，“这样我和你一起臭，谁也不嫌乎谁。”

“艾草温燥，你才退了，不宜。”沈泽谦被她逗笑，温声哄，“叫人把窗敞开，通通风便是。”

祝沅“哦”了声，叫桃糕去了，又问他：“我听……我瞧着哥哥发青，是不是用冷洗沐啦？”

“秉礼说的？”沈泽谦锐地反问。

“不是，我猜的。”祝沅垂，避开他视线。

“他也是好心，你又并非外人，哥哥不会怪罪他。”沈泽谦笑笑，“庶务积压，醒神罢了。”

“我都说了不是他说的。”祝沅嘴，接着嗔他，“你也真是，你不会偷偷懒呐？”

“这不是来偷懒了么，”沈泽谦畔笑弧不曾来过，“来陪刚起的懒猫用早膳。”

“懒猫”祝沅不满意地哼了声：“分明是你昨日说的，不必起，又尔反尔，说我懒。”

沈泽谦神稍滞：“你都记得？”

“都记得啊，哥哥休想抵赖！”祝沅瞪他。

“那……还记得什么？”沈泽谦低声问。

“还有什么吗？”祝沅求助地望向边的桃糕和桂酥。

“小，婢昨儿都未能近伺候您。”桃糕笑，“都是殿亲力亲为给小脸、喂药，小怎的只记得‘不用早起’啦？”

祝沅眨了眨，又看向沈泽谦，甜声：“谢谢哥哥！”

沈泽谦静默片刻，轻笑了声：“无妨。”

当真是亲完就没心没肺地忘记，徒留他一人昨夜心神不宁。

他说不清这受。

既希望她不记得，这般他便也能装作若无其事，他们还能与从前一般亲密无间。

又隐隐约约地，希望她能记得。想看看她若知晓自己这般作为，会有什么反应。

“虽说退了，但觉面还是好糟糕。”祝沅清醒了，对着铜镜照了照，“桃糕，把脂给我。”

桃糕“诶”了声，将她的白玉胭脂盒拿来。

祝沅习惯自己上妆，摁开盒盖，指尖沾了脂，往上。

她提气的脂是少女最常用的桃红，沈泽谦站在窗边，看她对着铜镜，仔仔细细地涂抹。

他看不什么颜的差别，只觉着同她素日的一般无二，浅淡的粉，像极了廊初绽的桃。

她的形也很像，不笑时角也带着清浅上扬的弧度，有颗饱满的珠，现被她不知了什么妆品上去，好似蒙了层晶莹的光。

颜看不，却能试味的差异。他知晓她在脂里掺过荔枝，尝着便香甜。

而今瞧着她上妆，却忽然好奇，那荔枝仅仅就是她脂的味，还是因着在她上，才会格外香甜。

“哥哥？哥哥？”祝沅一连唤的几声将思绪拉回，沈泽谦掀起：“嗯？”

“哥哥在想什么？叫了你好多遍才听到。”祝沅抿了抿，向他展示，“你瞧着我气可有好些了么？”

沈泽谦眨了：“差不多吧。”

他真真是瞧不什么区别来。

“小，这脂颜本就淡，您又不盖层粉稍遮一遮，不显也是寻常的。”桂酥在一旁提醒。

“瞧不多几层就好了嘛。”祝沅又对着铜镜抿了抿，觉着变化确乎不够明显，向沈泽谦招招手，“哥哥，你来帮我。”

“小，为您上妆是婢们的职责，殿是男，如何能……”桃糕禁不住。

“桂酥，你与桃糕去瞧瞧，今儿早膳是什么？”祝沅打断。

桂酥轻应了声，拉住言又止的桃糕，向外去了。

偌大的寝屋顿时只余他们两人。

“哥哥确实不会。”沈泽谦在她案前三步远停来，淡声，“你瞧着差不多便是。”

“我瞧不来好或不好了。”祝沅声同他讲着理，“哥哥，‘万事开难’，你不开始这一回，就会一直不会的。”

“哥哥大抵也不需要会这个。”沈泽谦无奈。

“技多不压。”祝沅眨。

沈泽谦哑然。他一向自认能说会，在她面前，却好似总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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