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而清醒(2/4)

先前那些刻意忽略的场面无比清晰。

他记得她只着绵贴的中衣之态，细的布料从她柔的曲线顺过，如同一尾被柔波包裹的银鱼。

也记得她衣领敞开时的纤白脖颈，记得她凹的锁骨，弧度清浅而优，垂首去贴合，能受到她肌肤细细的战栗。

发梢荔枝的甜香似有神奇的力，让人遑论如何，都难以维持理智。

意识好似从不曾彻底的混沌过。

似梦非梦，将醒未醒。

呼依旧不可控地变沉、变重，沿着血脉落的亲吻也愈急、愈密。

支摘窗窸窣轻响，密实层叠的垂帘被劲风推开褶皱，半寒半地侵袭室。

巳月芳菲不尽，廊桃灼灼盛放，淡粉如绢，有片自枝悄无声息地零落。

顷刻之间，又被稠夜彻底吞没。

祝沅伏在沈泽谦臂弯，泣的嗓音也被压得又轻又，终于不愿地知晓这般不负责任的态度是错，在不负责任后提与宋景时的娃娃亲更是错。

她攀着他肩背，在他耳际半是撒，半是求饶地唤他：“明濯……阿濯……”

乌眸沁着晶莹的雾，尾泛着浅淡的绯红，密的睫被打，可怜兮兮地黏成一簇一簇的。

沈泽谦又倾，怜地亲吻着安抚。

“珍珍。”他的吻落到她同珍珠一般泛着淡粉柔光的肌肤，哑声唤她。

“好。”又到她红透了的耳尖。

“好乖……”最后到她微微泛的。

-

沈泽谦自梦中惊醒时，已至卯初。

天微亮，日光是浅淡稀薄的金，映不透石青的床帘，但足以容他看清前的一切。

狼藉、混。

梦总该在清醒时被遗忘，偏偏今日却不曾。

非但不曾，甚至而今他坐在榻上，仍觉心脏动得剧烈，周的血好似在沸腾，妄图让他重回那场不理智的梦境中。

沈泽谦阖着，摁了摁发疼的额角。

他为何会这般荒唐的梦。

又为何，梦里的对象会是祝沅。

他如何会对自己视作亲妹妹的姑娘有这般的心思。又如何能有。

……或许是近来过分疲惫。

……或许是了，血气浮动。

左不过一场梦。

断不会再有第二回 便是了。

“秉礼。”静默良久，沈泽谦传了人。

“殿今日醒得比素日早些。”守夜的小太监秉礼着屋，“可是昨儿没歇好？不若才先给您备些茶？”

“颐珍阁如何？”沈泽谦问。

“才愚昧，才这便去打听。”秉礼霎时清醒了。

“罢了。”沈泽谦止住他动作，“备沐浴。叫秉端来，换床被褥。”

秉礼恭敬应声，去外间传话备了，又把廊一同守夜的秉端叫来服侍。

纵是经不得人事的太监，乍一掀了锦衾，秉端也愣了，而后抿住，迅速地将床一一更换了。

净室秉礼攥着冷瓢，边颤着手、依着旨意往浴桶一地加，边不解殿意何为。

晨起洗沐也就罢了，偏偏还要用冷。

京里刚降了温，殿倒是康健，只胃疾听盛总说是幼时落的老病，万不宜用冷洗沐的。

但稍有迟疑，被殿冷冷一瞥，那是大气也不敢，更不用说言劝了。

只得等他踏浴桶，急急忙忙地、披衣，又急急忙忙地叫秉端在房燃上炭盆，好挡一挡这顽固的旧疾，切莫发作得太厉害。

沈泽谦倚在洁净温的床榻上，坐了会儿，还是打开案的描金漆盒，取了枚温和养胃的小建中，以温吞服了。

胃一阵阵地隐隐作痛，于他而言早已习惯。

疼些才会让他清醒，更能压抑、克制住那些不着边际的望，如过往数年以来。

“盛谨。”他喊人。

“属参见殿。”盛谨自暗现，比手行礼，“回殿，今日休沐，公主之意是明日再当众将人逐书院，使之颜面尽失。”

“柔心善。”沈泽谦轻笑了声，“那便等人离京，再如常办。”

“属遵旨。”

“西苑如何？”沈泽谦又问。

“回殿，事已办妥，”盛谨一板一，“上已有瘀斑，约莫就近两日的光景。”

沈泽谦手指挲着漆盒凹的纹路，静了片刻，才让他退。

“殿，您先垫两，再忙也不迟。”盛谨退，盛忠即刻叩门来，手里端着个托盘，“小已退，睡得正香呢。”

托盘里是养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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