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只是这一步，还到不了夏天南的程度。

还有些其他的琐碎事是赵鹿鸣暂时不知的，毕竟从金国腹地传递书信来太难了，也太慢了。

尤其是燕山以北的地方。

女真人和宋人不一样，他们只是简单地建立起了军事统治，至于到底该怎么统治，将权力伸乡间田边，女真人里总有几个智者，心这件事，但这不是大多数军事贵族所擅的，也不是他们所关心的。

完颜希尹还要创造文字，一步创造女真文化，建立起一个只属于女真的文明，并且希望它能够千秋万世地传去，但他脚的契丹族平民和汉人已经开始抡起铁锹，在这还刚刚动土，不曾完工的壮丽建筑脚，刨走了第一锹。

有几个小士还真察觉到了这一。

在他们刚穿过燕山，在山北面的村庄附近落脚时，似乎大家生活得尚可。

赋税徭役都不重，而且重要的是每当金人南，都要征发许多民夫跟着一起南。民夫可能成为仆从军预备役，也可能只是单纯地跟着活，搬运粮草，修建营寨，挖沟引，喂挑粪。

反正有许多活计要他们，可完了，人家有工钱拿，还有外快赚。

金人席卷了大宋北方，无论是河东还是河北，都富得油，其中女真贵族们拿走最好的战利品，女真人拿走其次的，到仆从军这里就没有致的艺术品和珠宝，也没有人和骏了，可他们还能牵走骡和猪羊，每人能分几匹布，勇士还有几个青壮年的宋人俘虏可以带回去当隶。等他们都挑完了，就该民夫收拾战场了。

民夫们什么都不挑，衣服可以剥来，门板可以拆来，被褥当然也要卷走，那锅是铁锅，珍贵得很，背回家去，还有几个很漂亮的瓷碗偷偷藏，竟然是一的，带回家也可以当成传家的珍品，嗯，小孩是暂时不能活的，可牵回家要是还没死，喂两年也是个不错的隶。

他们回家时，也是喜气洋洋，红光满面的。

所有人都在大金战无不胜的基础上，靠着掠夺来的东西幸福生活。

可这几年，大金渐渐打不赢了。

百姓会念几句菩萨太的好，他死了，大金打不赢了，百姓也不知大金依旧有能征善战的勇将，只是一个冒，其他的开始拖他的后。

反正打不赢了，就不打了。

士兵们领着隶和耕回去，还能几年的地，吃自己田地里来的米饭。

这些被征发过徭役的民夫没有那样殷实的家底，赋税又渐渐重了，他们的日就不好过了。

先是带回来的东西被变卖了，比如说衣服、被褥、铁锅，其次是养到半大的小，肯定也要卖掉，再养两年就能当个牲畜用了呢！怪舍不得的！最后就是卖田地，卖妻女，卖自己。

小士刚金国，大家日过得不错时，他们的业务很固定，一来是白事，谁家死了老人，他们过去敲一敲罄，一场带有南朝风格的法事，这业务不容易开展，因为北朝的人大多信佛，人家更找和尚，教在北边很难发展，小士就只好降价打折，几百钱不仅给一场法事，还带个烟秀呢，叫你们看了都说好。

第二个业务是壮药，这不用多说了，北边上到王公到百姓都有这个刻板印象，你是哪个派系呢，反正你是士，你炼丹就完了。

小士就一边法事，一边卖丹药维持生计，同时一些低利息的贷款业务，跟五斗米似的，谁家在他这里当过主顾，或者是给他们送过钱，他们就提供低息贷款——钱不多，灵应没给他们那么多本钱，本钱要真是太多了，小士自己卷款也就跑了——反正就这样维持生计，并且准备五年之期一到，就跑回南边去升职加薪。

然后小士就发现，来贷款的人多了。

贷款的人多了，自然诉苦的人就多了。

先来的是老妇人，而后就有了青壮年，坐在他那小小的观里，握着他的手哭，哭灾荒年官府不救灾，连赋税也不免，又哭女真贵族作践人也就罢了，女真士兵也作践人，抢走了他的女儿，还哭这世怎么这么苦，怎么他的儿女一生来就是为了吃苦，吃一辈都吃不完的苦。

小士说：“你要是能吃苦，你就有吃不完的苦呀。”

“我不能吃苦又有什么办法？”

小士就不说话了，敲了一罄。

有人听完这话，哭着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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