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层淡淡的光。

上那件小袄红扑扑的，得圆圆脑，睛乌溜溜，嘴角还咧着一傻气的笑，倒像他从前总买来哄她的小东西。

曲宁原本被旧档扰的心绪，稍稍安定了几分。

想起方才剑弩张的气氛，担心曲戈察觉了孙氏先前对她的刁难，便笑着：“最近府里事多呀，王爷断七将近，我哪儿走得开。”

她一边说，一边往孟映淮边挨了挨，原本握着他的手也缠得更了些，把半边都偎了过去。

“再说了，殿这几日也忙……等府里这阵忙完，我再去找你，好不好？”

她表现得既乖巧又恩，脸上笑容却有些发虚。

曲戈眸光微闪，并没有戳破她。他凑近了些，嘴上亲昵地抱怨着，手却轻巧地落在曲宁的腕骨上，指尖一挑，便不着痕迹地将她缠着孟映淮的那只手拉了开来。

动作自然得像个跟闹脾气的弟弟，力却半不糊。

指腹过她掌心时，他又顺势往她手里了个更小的东西。

曲宁低，发现是个拇指大的小木兔，尾还用红线缠了一圈，糙得有些可，一看就是市井摊上才会有的玩意儿。

“我瞧见这个，就想起小时候。”曲戈语气轻轻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旧事，“那时候你嘴上总嫌这些东西傻，转却还要偷偷揣袖里，谁碰都不肯给，还非要说是阿巳送的……”

“如今倒好，来了北周，连我都快认不得了。”

曲宁被他说得心里酸涩，手指不由自主蜷了蜷，把那小木兔也一并攥了。

她只好笑着嗔他一句：“你少胡说。”

曲戈便也笑，仍旧站得离她极近，神温温的，像真的只是个许久没见着，满心委屈的弟弟。

缕缕烟雾缭绕，柔和的日光透过漏窗照来。静谧的偏厅里，少年低着，同她絮絮说着旧时话语。

不过三言两语，便轻而易举地将她注意力夺了过去。

孟映淮垂着，看着少女弯起的眉，看着她笑的模样，看着两人之间那份无需言语，旁人本不半分的熟稔与默契。他面上神依旧清淡，唯独垂在袖中的指节，几不可查地蜷了。

他很清楚曲戈在挑衅。

也很清楚，自己不该被这把戏牵着走。

可也不知是不是今日那些信笺扰了心绪，曲戈中细碎的旧事，竟如沉渣般在他脑中翻涌。

他竟也控制不住地，一遍遍去想曲戈中所描述的那些画面。

有那么一瞬，他心里甚至生了个极其肮脏不堪的念。

哪怕明知极为荒诞，却疯狂在心里滋，忍不住想要确认。

她对曲戈，究竟是相依为命的弟。

还是……与他所求的，别无二致。

·

曲戈没在王府久留。他这一趟本就是奉命登门，香上了话也带到了，再多待去，反倒惹。

临走前，他还笑地将带来的心和小玩意儿一并留了来，像是真的只是来看看。

孟映淮没多久也被请去了前院。

曲宁抱着曲戈留的那几样东□□自回了院。

日影西斜，院中愈发静谧，风得枝轻轻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