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起码……将那话本抄完呀，好歹能留个念想。

余晖缓缓沉墙，曲宁垂着睫，看着面前镀着金边的小。

她本就不太擅同人心，更不擅理这些烦的愁绪。要是自己能像阿巳那样能言善辩，是不是就能多帮孟映淮分担一，或者至少能把心里话说明白？

曲宁在廊枯坐许久，直到暮四合，檐再辨不清，她才拢怀中那些捂得温的小，慢吞吞起。

等她端着盒书房时，天已经彻底暗了去。

书房里只着一盏灯，黄的光落在案上，照着案上摊开的账册。

孟映淮不知是什么时候回来的，静坐在案后，指间不时翻过两页纸，眉间却压着未散些许的躁意。

察觉她来，他间微动，似要开，最终却只溢低低一声。

像是疲惫到了极致，他微闭上，面容浸在昏黄烛影里，那排密的黑睫有些不安地轻颤着。

曲宁原本想问的话到了嘴边，又慢慢咽了回去。

最后只抱着盒走近，将盖轻轻掀开，把新的汤羹和几样心摆到案边。

袅袅气上浮，旁边那碟心得小小巧巧，几只团着的兔，一对鼓着肚的胖雀，落在灯，憨得有些可。

孟映淮中的字迹也跟着模糊了几分。

他垂眸，对上少女安静的。

勉压心底那些翻搅不休的思绪，嗓音柔和了几分：“刚才在想事。你方才……想同我说什么？”

曲宁弯了弯，轻声：“没想问别的，就是想问你饿不饿。”

她说着，将那碗汤羹递到他边。心里悄悄想着，就算以后真要分开，至少在，她也要对他更好些。起码她在的时候，能让他开心一。

“我今日多加了桂，还放了小半勺酒酿，和上次不一样。你尝尝，喜不喜。”

清甜的香气在中化开。是她常的那味。温，甜，带着不肯讲明的小心意。

孟映淮低低地嗯了声，看着少女因他的回应而弯起的眉，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鬼使神差地，他竟开了。

“你小时候……”他面容隐没在雾气里，嗓音低低的，“也常给阿巳这些么？”

曲宁愣了，随即笑起来：“哪有。我小时候手笨得很，最开始连糖都熬不好，糯米团也总得歪歪扭扭。后来还是阿巳笑我，说我得丑，自己又跑来教我怎么。”

“他幼时也总这般陪着你？”

“是啊。”听孟映淮主动问起，曲宁虽有些意外，却只当他是真的累了，想听些闲话解乏，索捡了几桩建陵城里有趣的童年旧事，绘声绘地讲给他听。

“他那时候整日跟在我后，我开始还嫌他烦呢。爹爹那时总笑，说他像条小尾，甩都甩不掉。我去哪儿，他就非要跟到哪儿，连我去厨房偷糖，他都要站在门替我望风……”

桌案上残烛动，半明半暗的火光落在孟映淮脸上，衬得那双眸愈发幽。

明知听她讲与另一个男人的往事无异于自，只会让那些旧年细节愈发清晰，可那近乎自毁的冲动，还是着他继续问了去。

“他幼时也这般顽劣？”孟映淮缓声。

曲宁：“阿巳一直这样。有时候听话得很，有时候又乖戾得过分。我记得有一年他病得厉害，陈妈妈煎了好久的药，全都被他一碗一碗打翻，连爹爹都拿他没办法呢。”

孟映淮指尖划过书页边缘，在指腹上洇一细细血痕。

他几不可查地向后靠了靠，嗓音平静地问：“那他最后没有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