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事，还能有什么用？”

她越说越觉得二房委屈，连声音都了些：“真到了要，廷安惹那样的祸事，难不成还指望她那银，撑得起往后一府人的日？！”

厅堂回着孙氏喋喋不休的抱怨。她每多说一句，曲戈眸底的温度便往降一分，角却仍弯着浅淡的弧度，像是极有耐心地听她把那些难听话全倒净。

孟廷铮几次三番想话，将母亲拦，却都被曲戈三言两语轻飘飘拨了回去。

直到孙氏说得燥，端起茶盏嗓时，曲戈才慢悠悠开了。

“原来如此。”

曲戈的目光落在孙氏脸上，语气不咸不淡的，轻得像掠过堂前的一阵风：“末将先前还困惑，五公前几日，究竟抵押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竟急需两千两现银去赎。如今看来，让二房这般为难的，便是这桩祸事了？”

孙氏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僵。

曲戈微微弯了弯，慢条斯理：“怪不得王府如此难办。这等抄家灭族的死罪，若是晚赎回去半步，漏到了外……五公的命，世妃那碎银，确实是买不回来啊。”

孙氏脸上的血褪了个净，手中茶盏一歪，茶险些泼在裙上。

意识到自己漏了嘴，她嘴发白，连声音都弱了去，“顾、顾将军这是说的什么话……妾不过一时糊涂，随抱怨两句，哪懂这些外的事……”

孟廷铮只觉得额角青直。着来收拾残局：“顾将军见笑了。母亲近来为了五弟的事忧思过甚，不择言，还望顾将军莫怪。”

曲戈却像没听见他这句找补。

他仍看着孙氏，原本挂在边的那笑意彻底淡尽，黑眸也冷了去。

“侧妃既忧思过甚，就更该谨言慎行。毕竟有些话一旦漏去，明日没准儿满京城都知了。”

孙氏被他盯得手脚都发，嘴颤了颤，连句整话都接不上来。

孟廷铮脸黑得厉害，才要再开，外忽然传来一冷淡的声音。

“二哥。”

那声音不，却清清楚楚送偏厅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檐的白幡被风轻轻掀起一角，香炉里的青烟也跟着斜了半寸。方才满屋的窒闷与狼狈，像是被什么东西当住，顷刻沉了去。

孟映淮自门外走了来，墨灰大氅的衣角扫过门槛，带起一缕极淡的冷香，眸光落尽厅中，淡淡地掠过曲戈，最终停在孙氏那张煞白的脸上。

“把侧妃请回去。”

“王府丧中，往后不必让她来见客。”

他说得极平，连语调都没重半分，禁足的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孙氏脸上最后半血也没了，方才刚被曲戈吓破了胆，此刻更是连半句求都不敢再说，只能由孟廷铮扶着，踉踉跄跄退了去。

偏厅里重新静了来。

灵前香烟袅袅未散，曲戈立在灵前，玄劲装衬得形愈发利落。眸底那冷戾还未褪净，却在瞥见曲宁的刹那，角一弯，个乖巧温顺的笑，乌凌凌的眸眨也不眨地望了过去，和颜悦地同她侧的孟映淮打招呼：

“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