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

谢昭想让沈砚快乐无忧。

这个念从那天起字之后就一直在心里转，转来转去，转成了一件事。

像一颗落土里，他以为只是随便想想，可它自己发了芽，生了，越越茂，最后枝枝叶叶都朝着一个方向。

沈家的事，沈砚想亲手。

谢昭知，他没反对，也不会反对。那是沈砚的仇，沈砚的债，沈砚守了一百年的东西。他不会去抢，也不会去替。

可他可以在背后偷偷推一把。

只要不被人发现，就是他没。

隔天，谢昭去找了柳老。

柳老和朱老正在演武场教谢陆认剑。小徒弟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七八把短不一的剑，柳老在旁边指，说这把叫什么、那把什么来路。谢陆听得认真，时不时，睛里全是光。

谢昭站在边上看了会儿，心里有酸，这徒弟跟着他的时候，可没这么认真过。

他教剑的时候，谢陆倒是也认真，可那是绷着，咬着嘴，生怕错了看见他的失望。

不像现在，整个人都是放松的，敞开的，像一朵被太晒了的。

“少主？”柳老看见他，站起来。

谢陆也抬，睛亮亮地喊了声“师父”。

谢昭走过去，了谢陆的脑袋，然后冲柳老使了个。

柳老会意，拍了拍谢陆的肩膀：“自己和朱爷爷先看着，柳爷爷一会儿回来。”

谢陆乖乖。两人走到演武场边上的廊。

廊的影和外面的光划一分明的界线，谢昭站在影里，看着外面那些亮晃晃的光。

“柳老，”谢昭开，声音不，“辛苦派几个人去北地。”

柳老看着他，没问为什么，只是：“好。什么？”

谢昭想了想，说：“沈家的事，夫人想。咱们不手，不添。就是——”

他顿了顿，把那句话在心里转了一圈，才说来：“在恰当的时候，推一把。”

柳老明白了。

“妥当的人，妥当的时机，妥当的分寸。”谢昭说，“别让他发现。”

柳老看着他，目光是全然的信任。

“少主放心。”他说。

谢昭，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走了。

走去几步，他忽然回，冲柳老比了个“嘘”的手势。

柳老，示意自己明白了。

开族谱的日定在三日后。

谢昭提前两天就开始忙活。

谢家的族谱和别人家的不一样。不是写在纸上，是刻在玉上。

一块块灵玉，从到低悬挂在祠堂里，玉上刻着这个人的名和字。辈分的挂在最上面，辈分低的依次往。一代一代，清清楚楚。

祠堂里常年燃着安神的檀香，光线从窗透来，落在那面挂满灵玉的墙上，每一块玉都泛着温的光。

谢昭的那块玉挂在中间偏上的位置。玉质温，正面刻着谢昭，旁边小字刻着逢雪。

旁边那是留给沈素衣的位置，他们两个的玉牌挨着，沈砚的玉牌质地尚可，但也只是尚可。

谢昭站在祠堂里，看着那块玉，看了很久。

他回去就开始翻东西，徐舒给他送了一大堆好东西。

有用的，没用的，值钱的，不值钱的，七八糟了一堆，也没有分开整理放好。

但是他记得，徐舒这家伙总会给他特产玉。

翻了半天，终于翻一块青玉，颜很正，通透温，适合铭牌。

谢昭又翻一块白玉，稍微小一，但质地更细腻，像是羊脂。

他把两块玉放在一起比了比，把白玉收起来，青玉放在一边。

这块青玉给谢陆。

他拿着那块白玉，翻来覆去地看。

多适合沈砚，谢昭满意的，纯粹的灵力在他手上化作刻刀，他低眉细细雕琢。

开族谱那天，祠堂里站满了人。

谢凌霜站在最前面，苏青在她侧。谢昀站在旁边，手里捧着一卷文书。朱老和柳老站在稍远的地方，目光落在谢陆上，带着藏不住的慈。

谢陆站在谢昭后，张得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他今天穿了新衣裳，是谢凌霜让人的，青的料，领绣着小小的云纹。他站在那儿，绷得直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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