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刻着三个字：沈素衣。

沈砚偏看他，等着他说沈砚早就预料他会说的话。

他抬起，看着谢昭，想说什么，可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来。

不要给我那么多你的温柔。

谢凌霜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示意谢昀上前。

他低看着那块玉，看着无忧那两个字，所有的心神激就在这一刻平静来。

我会……

他冲沈砚眨眨，比了个“嘘”的手势。

简简单单，清清楚楚，字迹是师父的手笔，他的字总是这样锐利又漂亮，一笔一划都带着力。

看着自己的名字，挂在师父的面。

他站定在那面墙前，仰着，找了很久。然后他踮起脚，小心翼翼地把那块玉挂上去，挂在谢昭和沈素衣的铭牌面。

他收回目光，从袖里摸另一块玉。

他忽然很想哭。

沈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即使现在他只是当他是无家可归的兄弟，只是怜悯，只是同，可他总真的会……当真。

从祠堂来，人都散了。

谢昭从袖里摸那块被他雕刻好的青玉，递给谢陆。

旁边刻着两个小字：无忧。

沈砚似乎觉得心停了一瞬，在谢家列祖列宗面前，谢昭把他真正的名字贡了上去。

谢昭走去好远，又回看他:“走啊。”谢昭喊，“愣着嘛？”

走去好远，谢昭忽然开。“你不认沈家，没关系。”他说，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谢陆，攥着那块玉，一步一步走向那面挂满灵玉的墙。

谢昭看着他的背影，弯了弯眉。

他趁着旁人不注意手迅速翻过看了一，背面同样的字迹刻着，沈砚无忧。

他回看向祠堂，大门已经被关严，只有黑压压的乌木大门和他对望。

沈砚的呼顿了一，他飞快的掩住玉牌背面，握在掌心，玉牌向来是贴墙挂起，背面不会有人看见。

独留沈砚一个人，把他的话逐字逐句的品味，一字一字落来，砸在心里。

可泪没有落，他只是抿着嘴，用力了，像是了一个什么很重要的承诺。

白玉。

沈砚犹豫一，谢昭已经把玉递到他面前。

那个人走得轻快，追上了小徒弟谢陆，伸手着小徒弟的脑袋问他有没有想要的字，问他最近度如何。

谢昭还在往前走，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带着一笑意：“你的铭牌被我供奉在祖宗面前了。他们会认得你的。”

玉上刻着两个字：谢陆。

“你的。”他说，“名字刻好了，字还没起，等你以后自己定。现在先去挂上。”

不要在诱惑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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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陆双手接过那块玉，低看了一。

谢昭转过，看着沈砚，“到你了。”他说。

像一被拉满的弓。

谢昭没看他，只是看着前面的路，继续说：“以后就把谢家当你家就好。”

他握了手上的玉牌，像是要铭记在心里这块玉牌的模样，却察觉到了玉牌背面有些硌手，那纹像是……他的名字。

沈砚看着那块玉，伸手接过了那块玉。

谢昭伸手，了他的脑袋：“去吧。”

沈砚抬起，对上那双亮亮的睛。

谢昀打开手里的文书，念了一通。无非是谢陆族谱的事，什么来历、什么资质、什么名分。念完了，他把文书合上，看向谢昭。

他猛的抬起，看向谢昭，谢昭也正看着他，睛亮亮的，带着一狡黠的笑意。

不要在喊我的名字。

谢昭拉着沈砚走在最后面。

沈砚站在谢昭侧，他总是穿得素净，那件柳绿的袍，外面披着浅碧的外衫。发用月白的发带束着，垂来一小截。清清冷冷的一个人，站在人群里，却让人一就能看见。

他没说话，只是把玉握的更一些，看着众人期待的目光小心翼翼把原来的玉牌取，那是北给他准备的。

谢陆的眶忽然有红。

小心的把新的玉牌挂上，把沈砚的那一面靠着墙边妥帖放置，像是埋藏了一颗谁都还没察觉的属于他的糖，谨慎又细致。

挂好了，他没立刻来，就那么仰着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