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么一。

然后他伸手。

那只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本来是朝着肩膀去的，可快要落去的时候，忽然改了方向。

落在了谢昭的手背上。

轻轻的，只是覆上去。

温的从手背传来，谢昭愣了一。

他低，看见一只手覆在自己手上。

那手骨节分明，白皙得近乎透明，指腹有一凉，却带着一说不清的……安稳。

他抬起，对上沈砚的目光。

沈砚正看着他。

那目光在说——

我在。

谢昭忽然觉得，心里那盏灯，好像又亮了一。

他弯了弯嘴角，那弧度很小，可确实是一个笑。

他反手，把那只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握住了。

沈砚的手顿了一。

但没回去，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

旁边那几个老太太还在聊，聊得火朝天，聊着“那位小少爷”会不会手事，聊着谢昀少爷多好多好，聊着谢家这些年多安稳。

那些话还在往耳朵里钻。

可谢昭忽然觉得，好像没那么刺耳了。

他低看着面前那碗凉掉的豆，又看了看被自己握住的那只手。

忽然说：“走吧。”

沈砚看着他。

谢昭站起，拉着他的手没放：“不吃了。回去让厨房。”

沈砚被他拉起来，跟着他往外走。

路过那几个老太太的时候，沈砚脚步顿了一。

他偏过，看了她们一。

那几个老太太被这目光一扫，忽然都安静了。

那目光太冷，像是要看穿几人究竟是什么心，又带着愤怒。

被谢昭轻轻一拉，他又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沈砚跟在他侧，被他拉着，一步一步走那条街。

后，豆摊的喧闹声渐渐远了。

走去好远，谢昭忽然停来。

沈砚也跟着停。

谢昭转过，看着他，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