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呢？

“安安分分待着，别事儿。”

他们吃着谢家给的安稳，住着谢家护着的地界，着谢家撑起来的买卖。

他犹豫了一。

他那时候觉得，这样就很好。他护着他们，他们过好自己的日。

他想起当年谢昭陨落之后，那些来吊唁的人。那些凡人也来了，跪在灵堂外面，哭得撕心裂肺。他那时候站在帘后面看着，心想，这些人，是真心记得谢昭的好。

然后他们坐在这里，说——

他们怎么敢！

一百年而已。

可他笑不来。

不想让这双睛暗去。

一百年，很久吗。

他真的没想过。

这些人——

比如“我当年也没想让他们记着”。

久到这些人已经忘了，他们的安稳是从哪儿来的。

“就算是真正的谢昭回来，我也不认。”

谢昭把他们护在后。

他没想过让他们记住他。

“就算是真正的谢昭回来，我也只认现在的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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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算了，凡人嘛，不记得很正常”。

他听着那些话，每一句都像一针，细细密密地扎来。

“谁让他当年没了呢。”

他忽然不知该想什么。

扭看见了沈砚冰冷的神，他想说什么宽沈砚。

谢昭放勺，面前那碗豆，气已经散了，只剩一层薄薄的油浮在汤面上。

不想让那个人坐在这里，听着这些话，什么都不说。

沈砚想笑。

可他什么都没说。

沈砚闭了闭。

当年烛龙关大战，谢昭护住的不只是那些修士，还有这些凡人。那些边陲的村，那些逃难的人，那些被族的余波吓得瑟瑟发抖的孩——

他想……

从骨里往外渗的冷。

沈砚偏过，看着他。

他只是坐在那里，睛看着碗，可那目光是空的，不知在看什么。

他刚蒸好的馒，会让孩给他磕。

他的手指微微蜷起，又松开。

可现在，坐在这里，听着这些人说——

谢昭用命，换了这些人的太平。

像一盏灯，被风得晃了一，没灭，可光淡了。

他不知。

他想什么？

“谁让他当年没了呢。”

他只觉得冷。

沈砚的手动了动。

久到他们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他低看着自己面前那碗豆，气还在往上飘，可他心里一片冰冷。

他想……

比如“咱们走吧，不吃了”。

他只知，他不想让谢昭这样。

嘴里的豆，真的不香了。

看着他那双总是亮亮的睛，这会儿暗去了。

这些人，有多少是受过谢家庇护的？有多少是靠着谢家的安稳才能在这里摆摊、买卖、过日的？

他们怎么敢！！

沈砚握着勺的手，指节泛白。

久到他们可以心安理得地说——

“就算是真正的谢昭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