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这一番，平安这学反正是不上了，再说女上学又不能科举，平安自己觉得上不上学堂也没那么打，挣钱最实在，打定主意要当个腰缠万贯的大商了。

杨家主母刚吃了王大娘的排落，便索也不求她，只自家的来，这才有了给宋氏的那帖。

…………

然后平安这“风寒”便一拖多日，一直到十几日后，宋氏才又备了礼去跟王大娘说，这孩病了这些日，上学也听不明白，如此这学怕是不好叫她再上了，还请王大娘多多见谅。

是促成这桩婚事倒也不错，那张家虽然门第太低，可毕竟是填房，两边也算般了。

“就是加了糖、烤一。”平安说，“这个能带，回你们带一些回去给王大娘尝尝。”

于是次日一早，宋氏备了四样礼，先亲自去女学给平安告了假，又去拜访了杨家主母，只跟她说三个女儿都染了风寒，如此这茶席她们便不能来了。

“这是酥琼叶？”王四娘尝了一，太松太香了，一咬去柔拉丝，蓬松暄，外一层糖霜却焦香甜脆，王四娘瞧着平安说，“你莫骗我，酥琼叶哪里是这样的？那我就整日光吃酥琼叶，不吃别的了。”

“这个可真好吃，我从来没吃过。”王四娘，“你以前怎没给我吃过？”

王四娘和王五娘说是来探病，其实心里也猜平安本没什么病，三个女孩儿聚在西屋嘻嘻哈哈说话，不过主要都是平安和王四娘在说，王五娘就小木偶一样文文雅雅地在旁边坐着吃东西品茶。

“你多吃，不然你次想吃恐怕要等秋天了。”平安笑嘻嘻说，“因为红薯没有了，这时节外都买不到红薯了。”

杨家主母盘算得很好，一来那族侄若娶了腊月，那张家能把生意到汴京来，必然有些家财，嫁妆肯定不能少，腊月去女学帮平安告过假，杨家主母听说腊月容貌生得漂亮，如此娶回来吃不了亏；二来若当真张家将来凯旋归来，加官爵受了封赏，那族侄可不就赚了，如此还替杨家早早结了这桩姻亲，也算是为家族多拉拢一个助益。

杨家他们得罪不起，但是女儿的婚事万万不能答应。

宋氏端着刚炉的烤面包送来，王四娘、王五娘起谢，宋氏连忙叫她们坐尝尝，不必客气。怕打扰三个小女孩儿，宋氏放烤面包就赶走了。

他们家还是一回招待王四娘、王五娘这样的千金贵女，得宋氏都不知该如何招待了，平安倒无所谓，毕竟同窗的时间虽说不，可小孩间也算很熟了。平安便请两人去她屋里坐，请她们品尝炸红薯条。

王大娘心知肚明，丈夫千里家书叫她办事，谁成想成这样，王大娘心里也是无奈，私底给丈夫去信解释不提。

王四娘、王五娘大宅门里来的，年纪虽小却很有分寸，只吃，都不问平安怎么的，毕竟这是人家家里来卖

与张有喜和宋氏而言，他们宁愿把腊月嫁给个厚人家的平百姓，如何能把女儿给人填房、当后娘！这么一来，平安退学的事反倒不算个事了，要是怎么拒了杨家。

大家闺秀吃东西也十分讲究，要拿帕遮着嘴，动作文雅地吃，只是这炸红薯条实在香脆，很难不发声音，王四娘觑着旁边没人，索也不了，咔嚓咔嚓吃得香脆。

而宋氏哪里经历过这些，若是常在京中际的人家，不用说也就猜到怎么回事。如今见宋氏来访，王大娘便委婉地告诉了她，宋氏气愤之余赶回来商量。

王四娘捂着嘴笑：“那我次想吃，只能来找你了？”

“这个必须刚锅才好吃。放一就不好吃了。”平安说。

也就自家还有红薯自家吃，这几日他们夜市已经不卖炸薯条和红薯饼了。所以平安才急着捣鼓烤面包，想快儿把面包和“汉堡”来，不然他们少了炸薯条和红薯饼，每日要少挣一半的钱。

压没以为张家会拒绝。在杨家主母看来，那张家还不是求之不得的事。

说实话，即便在王大娘看来，这桩婚事也算相当了，背靠大树好乘凉，再怎么说她那族弟也是有教谕官职在的人，虽说只是不的小官，可到底是正经的朝廷官员，对于小人家来说属实攀了。只是填房终究不好听，讲究的人家是不肯的，碍着其中关系怕得罪人，所以杨家那边提起时，王大娘明地没有手。

“你们快尝尝，我们家自己烤的酥琼叶。”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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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王四娘、王五娘来探望她，平安正跟着她娘在家里捣鼓烤面包。宋氏给面粉里加了糖、加了，温醒发一夜，烤来的“改良版酥琼叶”越发松香甜，上边再撒糖霜和芝麻，一炉满屋炭火烘烤来的香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