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了堂屋, 却见坐在堂屋跟她娘喝茶的是一个不认识的中年妇人。一见平安来，那妇人便放茶盏笑：“这个是五娘？娘好福气，三个女儿都生的这般漂亮。”

“您夸奖了。”宋氏便跟平安，“平安, 这位是杨大娘边的刘嬷嬷。”

“刘嬷嬷好。”平安问候一句, 那刘嬷嬷又笑着问：“五娘也在家呀, 今日怎没去上学？”

平安只觉得事哪里不对, 意识地去看宋氏, 宋氏便解释说平安今日病了。

那妇人忙笑：“五娘竟然病了？哎呦我来的早, 竟不曾听女学里说起，如今可是好儿了。”

“好儿了。”平安说，“一早疼发。”

那妇人忙叫她回去养病，宋氏也说：“平安，娘这里陪客，你自己回房躺着去。”

平安一雾，便告退来, 自己回屋呆着, 刚屋没一会儿, 听见外宋氏寒暄送客的声音，平安忙跑来。

“娘, 怎么回事儿, 这人什么来的？”七月先问了一句。

宋氏便拿了一张帖给她们看，说是两日后杨大娘设了茶席, 请她们都去。

平安也是一次见这帖，把那帖翻来覆去看了一遍，纳闷：“我在那里上学还没见过他家大娘呢，她为什么突然要请咱们去茶席？”

宋氏心里又惊讶又忐忑, 杨府家主是朝廷的二品大官，杨家主母应当也是二品的诰命夫人，给他们这小商帖，那也太抬举他们了。

起初宋氏还以为那嬷嬷是来给平安探病呢，寻思着人家杨家门大，即便女学里有同窗欺负平安，那也不能怪到人家杨家上，便是能打发个人来探望一平安，也算是给他们脸面了，为此还有受若惊。

谁成想却不是。宋氏哪里懂京中这些礼节应酬，只觉得这帖来得没有缘由，琢磨：“我怎么觉着，这是冲咱们腊月来的？”

那嬷嬷只是个人，上门来送个帖罢了，自然也不会多嘴多，但那帖上却写得是请“张大娘并三位小娘”，若只是因为平安在女学堂上学要往来一，那也不必非得连腊月和七月请去，并且那嬷嬷似乎对腊月更关注些，对七月并没有留意，却有意无意地多打量了腊月几。

不得不叫宋氏多想了。

难不成这所谓的“茶席”，其实是个相亲宴？似他们在老家也有这惯例，两家议亲一般会找些由彼此相看一，互相先了解一彼此家世、人品、甚至嫁妆多少等等，所以才叫“议亲”，若议得成，那便可以正经请媒人上门了。如此也不至于贸然请媒人上门，人家直接拒了不太好看，伤的是自家脸面。

所以这但凡能成的媒，哪能是只靠媒人一张嘴。

宋氏不由多了心，腊月已经十九了，不成低不就，一年年耽误蹉跎，爹娘说不着急那是假的，而若是真能嫁到杨家，哪怕只是个旁支弟，那也算是不错的了。

只是他们而今对人家一无所知，而似他们这样摆摊开铺生意，人家却很容易打听他们家，甚至暗中相看过了也难说。若是对方有什么不好，她们这样贸然就去赴了茶席，岂不是对自家女儿影响不好？

张有喜：“兴许是你想多了吧，再说咱们能跟杨府扯上关系也是因为王大娘，若真是冲腊月来的，那他们请王大娘搭个话不是更好？”

宋氏：“可是咱们跟人家素无往来，不过是平安因着王大娘的面在他家女学上学，她忽然请咱们吃茶什么？”

又说：“若真是要给咱们腊月媒，只要人合适，总归是个好事。”

腊月却说：“要真是这样，我看咱们还是索别去了。娘你也不想想，他们家这样的门第，即便是旁支、亲戚，要是个好好的人还能得到我？大人家的枝哪是那么好攀的，我反正不想去。”

商量来商量去，宋氏决定明日就去拜访一王大娘，一来好跟王大娘说平安病了，一时恐怕不能上学了，二来就是探探王大娘的风，好歹问问这帖是怎么一回事。

结果宋氏走了这一趟，大约明白了其中原委，回来又气又恼。杨家主母的确是要媒，说的是杨家旁支、杨家家主的堂弟的次，得家族福荫给他谋了个教谕的职，如今人在离京千里的某个县教谕。

这都不是事，若这人未婚未娶，说实话对他们家来说真是攀了，攀都攀不上，问题是这人是个鳏夫，半年前丧妻，已有两一女，两房妾室，且还比腊月大了整整九岁。

这桩媒原本是杨府主母盘算起来的，上回杨府主母因为曾九娘的事吃了王大娘的排落，又得知那张家还有一个十九岁尚未婚嫁的女，便想起杨家族中恰好还有这么个旁支侄，觉得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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