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朗，说话还没开就带了笑。

“你怎么白要人家的韭菜，”宋氏，“你给钱啊。”

“给他估计也不要。”张有喜，“他们自家的，要是给不值钱的大市菜你就接着，改日我送他们一捆粉条不就行了。”

昨晚摆摊辛苦，睡得又晚，宋氏便都没叫醒，几个孩自由睡到太多，起来就喝上了刚煮的羊。

一杯香香的羊肚，平安又觉得幸福多了。

宋氏娘家爹娘这两年也开始喝羊了，二老喝着好，就给家里断的小曾孙们也喝，但小九和十二没怎么喝过，刚开始小九还有喝不惯，问平安：“平安你这么喜喝？我这杯也给你吧。”

“不要，你自己喝。”平安，“你信不信，喝一阵你就喜了。”

“喝一阵你就跟平安一样，上瘾。”十二憋笑说，他还蛮喜这个香味的。

“上瘾”这个词同时惹了平安和小九，两人瞪看他，一人送了他一枚大白。

腊月知九表哥大约不是不喜味，他不吃甜，腊月便说回煮羊放糖之前先给他盛来一碗。

“九表哥你可以自己放盐喝。”七月建议，其实羊放盐很香的。

一家人吃完早饭又开始一天的忙碌，张有喜带着小九、十二城去渡接船，腊月和二郎去买菜，平安和七月就把昨晚用过的推车收拾一，盆、杯、托盘什么的洗刷一遍，宋氏则专工开始粉。

等宋氏八十张粉完，已经是晌午了，腊月了韭菜盒、米汤，吃了午饭歇个晌，午煮酸梅汤、洗菜切菜、准备料，早早去东街摊。

傍晚时候，宋氏和七月看摊，便打发几个孩回来饭吃饭，腊月了饭吃完，再跟平安回去换宋氏和七月吃饭。二郎则被腊月撵回去了，他考完试松泛几日，也该松泛够了，二郎便自觉回去读书。

这一日张有喜回来的更晚，他的船到了，雇人卸货，再雇车把货拉回来，空的三间铺面立时就装满了。宋氏得到消息后留七月跟她看摊，打发腊月回去给张有喜和小九、十二饭，平安赶跟着大跑回去。

“平安，”张有喜乐呵呵地招手叫小女儿，“看看你大堂哥给你带了什么。”

土豆？平安第一个念就是土豆，她的土豆来啦！

赶跑过去一看，两筐红薯，两袋大米，还有两袋红薯粉，以及……一坛咸鸭，大堂哥也是够可以的，大老远路什么都往这捎，得亏他自己雇的船。

“没有土豆啊？”平安傻问。大堂哥明明说要给她带土豆的啊。

“没有土豆啊。”张有喜，“你这小孩，吃一回土豆怎么还惦记上了呢，你也不算算，咱们八月十六离的家，来拢共不到一月，你大堂哥这船十几日前就该发了，那时候你的土豆还没收呢。就这红薯，怕还是你外婆家扒的。”

那行吧，平安哀怨，希望大堂哥回可别忘了。

瞧着小女儿撅嘴鬼脸的样，张有喜失笑：“你可知足吧，你不信去问问，这沂州香米，今年的新米才刚刚打来，如今整个汴京城，莫说什么王公权贵，怕是连里的官家、太后都不定能吃上，你就先吃上沂州的新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