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起码有一只你们喝了。”

这一城，自家现成一只产的羊却喝不到，宋氏琢磨着这羊就算不好卖，也得鼓励她们持一阵，万事开难，起码孩们每日都能喝上新鲜的羊了。

“我们，我们不倒掉，我舍不得。”平安皱着小眉苦思冥想，说，“要不我们免费吧，免费试喝。”

“白送给人家喝？”七月蹙眉问。

“也不是……”平安努力想说清“试喝”和“白送”的区别，她小脑袋里许多记忆不是那么清晰了，但就是意识地觉得这“试吃试喝”是个很平常的法，平安说，“我们不是要白送他一整杯，我们找一个小小的东西装，或者少倒一在杯里。”

七月大概理解她的意思了，这不就是先尝后买吗，夏日里她们买香瓜、杏就可以先尝后买，比如小贩们为了证明自己的杏不酸，会掰开一个杏递给你一半，叫你尝尝，反正尝过以后一般人也不好意思不买。

不过那是瓜果，好掰开，且都是价格便宜大市货，贵的东西可一般没有先尝后买的。汤汤的东西似乎更没有，多是沽酒铺里可以尝一酒。

七月琢磨这法似乎可行，就是羊不像瓜果能掰成小块，倒一在那么大的杯里似乎又不好看，她们照样还得洗杯，要是找一个小小的东西来装……想到沽酒铺，七月一拍手说：“你等着，我去跟肆借几个酒盅来用用。”

平安也正琢磨家里有什么比较小的装的东西呢，闻言睛一亮，对呀，酒盅，二好聪明啊！

七月跑去对面肆，不一会儿拿托盘端着几摞小酒碗回来，肆里酒盅也分大小，有这个能装一两的黑瓷小碗，还有豪迈的大酒碗和“七钱盅”，七月琢磨着七钱盅太小不好看，羊不是酒，不能像酒那样倒得满满的，用这个一两的黑瓷小碗却也合适，倒多半碗的话也够喝几的，好歹能尝味儿。

“我借了二十个小碗，先借他的用，明日我们自己买一些这个黑瓷小碗来，留着给客人先品尝。”七月。

七月放托盘，平安帮忙把几摞黑瓷小酒碗拿来。

七月叉着腰歇气，跑到街面上开始大声吆喝：“甜羊、羊茶免费品尝啦，免费品尝，不要钱的，走过路过的客官都来尝一尝啦。免费品尝、免费品尝，不好喝你找我！”

七月清脆的童音很有穿透力，顿时引得满大街人纷纷侧目。

她这一吆喝，最先引来的就是武曲街学堂正赶上放学的小学童们，一群小学童从那边巷来，一听七月喊免费品尝，其中早上喝过的两个小学童指着说：“不要钱了，快去！早上我们喝过了很好喝的。”

两人撒就往这边跑，后边一群小学童背着书袋、撅着也跟着跑。小学童们守规矩，都没用平安督，自觉在摊前排起了队，叽叽喳喳等着喝“甜羊”。

七月还拦在街中间卖力吆喝，平安一个人掌“试喝活动”，赶拿黑瓷小碗给小学童们倒羊，倒不加茶叶的甜羊。

不要钱的东西似乎格外味，小学童们一个个喝光小小多半碗，意犹未尽。不过他们许多人一日来，零钱早就光了，兜里没钱，尝了以后叽叽喳喳夸好喝，却没有几个掏钱买的。

宋氏瞧着平安一个小人儿忙不过来了，赶过来帮忙。平安倒羊，宋氏就把小学童们用过的小碗放桶里迅速清洗，赶洗净好用，然后宋氏负责倒羊，平安接过来端给排队的小学童们。母女两个忙得有条不紊，一抬，队伍怎么还越来越了。

没法，七月太能吆喝了，并且这边忽然排起这么的队伍，街上不听没听清、搞没搞明白的，习惯使然都来凑闹，尤其听到“免费”二字，那不是啥东西也得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