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羊喝光了, 后排队的人接着喝羊茶。小学童们后边就都是大人了，平安便放心地给他们羊茶。

羊茶香香，几个小娘喝了一，立刻便被味惊艳了。

“真的不膻。”一个小娘幸福地眯着睛, “一都不腥膻, 又香又, 羊竟也能这么好喝。”

另一个喝光了碗里的忙问：“你这还有吗, 我们买一杯。”

宋氏看看后多的队伍, 心说怎么一引来这么多人, 宋氏歉疚笑：“小娘要不明日再来喝？今日剩的不多了，怕后边排队的人都尝不到了，还请小娘千万莫见怪。”

不卖钱却也要让后边的人免费尝到，那小娘自然也不能见怪，便说明日她要来买。瞧着摊前那么的队，宋氏怕后尝不到，便不动声地把原先的多半碗倒成半碗递给平安, 悄声跟平安说倒半碗就行了, 后怕不够了。

平安为难地抬起小脸看看, 真是的，一说不要钱就这么多人。

“怎么样？”七月吆喝这半天瞧着的队伍很是满意, 跑回来问。

平安赶小小声说：“不要喊了, 你可不能再喊了，咱们没有那么多了, 你快跟我帮忙。”

“不着急，你慢慢倒。”七月也小小声说，“就给他们多排一会儿好了，反正是不要钱的, 旁人看着我们家排那么队，就会觉得我们家羊肯定很好喝。”

平安一想，对呀，你看刘记每天早晨排那么队，旁人就会觉得他家心一定很好吃，原本不想买的人也跑去买了。于是平安稳住节奏，不慌不忙地给后面的人倒羊茶。

不过还是很快就光了，后边排队的人还有不少没喝到。有人喝过之后还想掏钱买呢，转了脸一瞧，这就没了？

“抱歉抱歉，我们今日的甜羊和羊茶已经送光了，各位客官喜喝的话，我们日日就在这里卖，不妨过来买一杯尝尝，很便宜的五文钱一大杯。”七月扬声说。

后有个排队的男一听说没了，扯着嗓嚷嚷：“我排了这么时间队，你这就没了？你这不是故意诓我吗，着实可恶。”

宋氏正在收碗，闻言直起腰带着笑说：“这位客人，我们这羊茶本就是免费品尝，今日来的客人多，已经送光了，实在对不住了，要不您明日再来吧。”

“对不住就完了？”那人仍是扯着脖嚷，“你们叫我白浪费这些工夫，拿什么赔我！”

宋氏瞧着他一副地痞无赖的样，心中不免有些担心，想必是瞧着她们母女几个都是妇人孩，成心耍无赖。

宋氏伸手把平安拉到后，笑笑说：“客人这话可有没理了，我们原就是免费送给客人们尝尝，怎么就耽误你工夫还得赔了。这武曲街好歹我们家也呆了几年了，还不曾听说过这等理。”

其他在场的人便有人附和：“就是就是，原就是白送的，人家又不曾拉你来排队。”

“去去去，关你事！”那男叉着腰嚷。

宋氏怕吓着孩，便说：“要不客人您明日再来？明日您来，我们再送您一份免费品尝的羊茶。”

“去去去，老浪费一午工夫，打量老好糊呢。”那人斜瞅着宋氏说，“你这妇人新来的？既然敢摆摊生意，怎这般不懂事！”

腊月不动声地瞅着这边，悄悄拿铲从烤红薯炉里铲了几块烧红的炭，琢磨着此人若敢胡来，她就敢把炭扔到他脸上去，死他个坏货，然后她就嚷嚷报官！

“路不平有人踩，这位客人若不讲理，仗义的路人都看不惯了。”随着少年人清亮了的嗓音传来，二郎推开人群走来，肩上还背着书袋，挡在宋氏面前盯着那人昂然说，“光天化日，你若瞧着妇孺好欺可就错了！”

“嗬，又来一个孩。”那人说，“爷爷在这沂州城混这些年，可不是叫个孩吓大的。”

围观人群瞧着要事端，纷纷开始劝说，有人悄悄跟宋氏说：“你可别惹他，要不给他几个钱打发走吧，这厮就是个刀，城中有名的无赖混，你跟他说什么理。莫说你一个妇人家，便是三大五的汉也拿他没法，碰他一手指他往人家跟前一躺，哼哼唧唧地装死装活，就在人家铺门拉屎，讹得人家毫无办法！”

宋氏顿悟，看来这原本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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