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巧那日, 她为萧姜挑捡衣裳，却挑中了益公主府为府中官所制的衣装。

当时，她的确藏了心思。

思及此，方才刚消灭的恼意又冒来了。

也不知是为什么。

郑明珠连忙别开目光, 半应付萧姜的心思都没有, 兀自为自己斟了杯冷茶。

她才落坐，男人沾染着汽的躯便贴靠在后, 遮住大半光亮, 将人笼罩在一片暗影里。

殿中发闷，两人凑在一起更像两块燃的炭。

郑明珠愈加意，借：“前朝事罢, 今夜我要看后各司文簿。”

话罢, 她便唤人去官署取来文簿。

如山卷册堆积在案上，郑明珠立刻挣开旁的男人, 埋首案牍。

“你看你的便是。”

萧姜倒是没再靠近，转而卧在桌案对面的席上。他衣衫不整, 绛外袍松松垮垮散落开, 大片膛。

两盏烛火在侧，光线通明，连膛前的陈年疤痕都清晰可见。这样一条人便大剌剌横在郑明珠前。

说是休憩，萧姜也不闭。双目咪成两条, 黑瞳却随着她的动作游走。存心搅扰她一般。

持笔的指尖微微泛白, 郑明珠忍无可忍, 将文簿尽数堆在案, 筑成一堵书墙，隔绝了他们两人的视线。

清静了。

她沉心，快速浏览这些文簿。

皇后查问各司文簿理所应当, 但为避免信怀疑，她每次要来文簿不超过半个时辰便会还回去。

只让官署的人以为，她是拿过来充样，没有细查。

她正看得神，忽闻细微的声。

萧姜不知何时又坐了过来，拿起墨条在砚台上打圈研磨。

“夜了，陛不如先去歇息。”

“这些事让人来便好。”

郑明珠说着，拿过男人手里的墨条。

萧姜面冷几分，半开玩笑似得语气反问：“怕不是看见我心烦了，要赶我走。”

郑明珠被戳中心思，僵了一瞬后，立刻矢否认：“自然不是。”

“陛金尊玉贵，怎能这样的事。”

“怎么？从前给你当时，不是用得很习惯吗。”

萧姜捡起案上另一只墨条，继续研磨，“如今只是研墨，便觉消受不起？”

到男人底那抹戾，郑明珠霎时醒过神来。

他们二人自分扬镳后，谁也没有提及过往的事。不日后怎样，在郑家倒台前，他们仍需维持面上的和谐。

留着最后这层窗纸，谁也不去戳破，就不会闹到不可挽回的那一步。

合作二字说得好听，可主动权从来不在她的手上。近几日她与萧姜相还算洽，竟让她忘了警惕。

郑明珠放朱笔，迎上萧姜带着冷意的目光，心暗自揣对方的用意。

“虽然开天，但夜里还是凉。磨墨时最容易手冷。”

她不动声揭过萧姜那句质问，佯作关切模样，随即拉过男人的手掌，揣在怀里着。

温凉的手骤然上意，指节沿着衣带轻轻挲，萧姜面却愈加沉。

看着少女谨慎地讨好，不由令他想起一些往事。

萧姜回手掌，起向寝殿去。临离开前，他微微侧目，语气冷冽：“别让我等太久。”

郑明珠没有时间细思萧姜为何突然发难，她便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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