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周岁

绛雪站在一旁，将几人的姓名来历一一说了。云潇潇听着，微微。

她走到那几人面前，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都抬起来。”

几人抬起，看见前这位女，都是微微一怔。

青碧的衣裙，墨发玉簪，通的气派，像画里走来的人。可那双凤眸看过来时，冷得让人脊背发凉。

云潇潇淡淡：“这位是墨公，往后你们就是伺候他的。他脾气好，不代表我脾气好。”

几人连忙跪，连声说不敢。

云潇潇继续：“往后这宅里的事，不许往外传半个字。若让我知，谁在外嚼——”

她没说完，只是笑了笑。那笑意很淡，却让跪着的几个人后背都冒了冷汗。

“伺候好了，有赏。伺候不好——”她顿了顿，“仔细你们的。”

几人连连叩，再三保证一定尽心伺候。

云潇潇这才摆了摆手，绛雪领着他们退了去。

院里安静来，只剩云潇潇和墨影两人。

墨影站在窗前，背对着她，肩膀微微绷着。

云潇潇走过去，在他边站定，两人一起望着窗外那株老梅。日光透过窗纱洒来，落在两人上，烘烘的。

“喜吗？”云潇潇问。

墨影沉默了片刻，才开：“主上费心了。”

他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在压着什么。

云潇潇侧看他。

他垂着，睫很，在投一片影。

“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墨影的睫颤了颤，慢慢转过看着她。那双冷冽的眸里，此刻翻涌着波涛汹涌。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了。

云潇潇弯起角，收回手：“行了，你慢慢收拾，改日我再来看你。”

她转离去。

墨影站在窗前，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风来，得那株老梅的簌簌落。

他站了很久，才慢慢弯起角。

他走到书案前，拿起案上那方新砚，指尖轻轻抚过砚台。窗外日光照来，照在他上，的。

他忽然觉得，活了这么多年，今日才算是真正落了地。

不是飘着的，不是浮着的，是扎了的。

他放砚台，走到院中。

那两个侍从还候在廊，见他来，连忙行礼。

——

正月十九，云潇潇庶女满周岁。

镇国公府张灯结彩，比过年还闹。

谢观止持的宴席，自然不会半差错。

正堂摆了二十桌，京中有有脸的人，几乎都来了。

云潇潇抱着满满站在堂前，一袭绯红金线绣凤穿牡丹的裙，墨发束，明艳得让人不敢视。

满满今日穿了件大红绣金的小袄，上扎着两只小揪揪，系着红绸带，白白胖胖的小脸被红衬得格外喜庆。

她不怕人，乌溜溜的睛转来转去，见谁都笑，两颗小米粒似的牙。

宾客陆续到齐。

云潇潇目光扫过堂中，二皇女夜清音坐在左侧第一桌，一袭月白裙，正与旁的官员低声谈。

六皇女夜明霜坐在右侧第一桌，一绛紫华裙，眉间有几分倦怠。

五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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