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影搬家

云霄然看着，忽然空了的偏厅，心中有些堵得慌。

“潇潇。”她开，声音有些哑。

云潇潇站在门，回看她。

云霄然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摆了摆手：“去吧，明日不必来送我。”

云潇潇看了她一，心想本就没打算送你，然后毫不留恋转走了。

云潇潇走在回廊上，脚步不快不慢。

分家的事她早就想过，只是没想到姨母们自己提了来，倒是省了她的。

这些姨母跟她没什么分，可也没像林岑和云翩翩那样欺辱过她。

给她们置办宅院，算是全了这淡薄的亲戚分。西院腾来，她的夫郎们也能住得宽敞些。

云霄然走了，陆晏是个识时务的，往后这府里就清静了。

她虽瞧不上镇国公府，但是即便是她懒得要的东西，别人也休想拿去。

夜倾寰不能，她的那些未生的妹妹弟弟，也不能。

这镇国公府，只能是她的。

——

正月十六，天还没亮透，镇国公府门就忙开了。

云霄然要赶早走，陆晏领着人，将行李一件件搬上车。

云霄然站在阶，披着玄大氅，望着府门里。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檐的灯笼还亮着，照着那扇朱红大门。

陆晏走过来，轻声：“妻主，都准备好了。”

云霄然“嗯”了一声，目光还望着门里。陆晏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门里空空，一个人都没有。

他心里叹了气，面上却不显，只是温声：“妻主，该启程了。”

云霄然收回视线，转登上车。车帘落，遮住了她的脸。车辘辘启动，驶巷。

她掀开车帘，回看了一。府门越来越远，门那两盏灯笼还亮着，在晨雾里朦朦胧胧的。

潇潇那孩，果真没现。

陆晏站在大门，风得他衣袂猎猎作响。他看着远去的车，心里想着，妻主没等到潇潇，心里怕是难受得很。

车渐渐远了。

府门后，影里走一个人。

陆晏转，就看到了云潇潇。

她站在府门后的影里，肩上落了一层薄霜，不知站了多久。她望着巷车消失的方向，晨光照在她脸上，得宛如神女。

陆晏愣了一，随即反应过来——潇潇来了，只是一直躲在门后，没有来。

“潇潇，”他轻声唤，走近几步，“您来送妻主？”

云潇潇收回视线，看了他一，淡淡：“路过。”

她拢了拢衣襟，转往府里走。

陆晏跟上去，走在她侧，没有戳穿她。路过是假，来送是真。只是她不愿意让云霄然知，更不愿意让自己承认。

两人一前一后。

陆晏跟在后，看着她笔直的脊背，忽然觉得这个孩，其实没有她表现来的那么。

她恨云霄然，可她也记得云霄然是她母亲。

——

正月十八。

云潇潇一早便了门，绛雪跟在边，两人坐着一辆不起的车，往碧落阁去。

云潇潇今日一青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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