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墨影开，声音闷闷的。

斗篷很大，将两人裹得严严实实，他的温很凉，她的很。

云潇潇看着他这副乖顺的模样，心里那片柔的地方被轻轻了一。她伸手，将他被风的发丝，拨到耳后。

“墨影，”她的声音很轻，“往后我会好好待你，给你一个家。”

“嗯？”

墨影仰着，睫上的霜被气呵化了，凝成细细的珠，亮晶晶的。

“墨影。”她终于开。

墨影靠在她怀里，望着远那些明明灭灭的灯火，忽然开：“我是一个孤儿，从小就在街上乞讨，有一顿没一顿的，冬天最难熬，冻得睡不着，就缩在墙底数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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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声音很轻，“有一日，一个女人找到我，给了我一个馒，问我愿不愿意跟她走，说以后日日有饭吃，有吃，再不用挨饿。”

墨影愣了一，那双冷冽的眸里泛起一层薄薄的光。他垂，很快又抬起，弯起角：“好，谢主上。”

墨影浑一僵，那吻落在他睑上，很轻，像一片雪落在温的肤上，很快就化开了。

“不过，我可以先给你换个住。”她想了想，“碧落阁不是待的地方。过几日我安排好了，就来接你。”

万家团圆的日，他一个人坐在屋上，穿着单衣，看别人家的灯火。

——

墨影侧过看她。

过了许久。

她沉默了很久。

云潇潇的手微微收。

墨影打断她，乖巧地应：“属知主上的难。属不急，可以等。”他笑了笑，那笑意很淡，却很真，“主上能来看属，属就很兴了。”

“我要活着。”墨影的声音很轻，“所以我成了最尖的杀手。”

“从属成为一把刀开始，就坐在屋上。那时候看这些灯火，觉得离自己很远。”他顿了顿，“今夜看，觉得近了些。”

墨影也不说话，就那样坐着，安安静静的，像是怕打扰她。

云潇潇解开自己的斗篷，将两人一起裹去。墨影的僵了一瞬，慢慢靠过来，靠在她肩上。

云潇潇没有说话，只是将他揽得更了些。

云潇潇低，看着他睫上那些细细的珠，轻轻吻了上去。

她揽着他，望着远那些明明灭灭的灯火。万家灯火，星星，从脚一直铺到天边。

“我信了。”墨影的声音平静，“就跟着她走了。却不知就此了窟。”

幽冥阁的人，手上都沾满了血。他们从小被喂各药，被着自相残杀，活来的才能成为一把刀。

“我最后一次执行任务，是去湖州，灭周知府满门。”他的声音顿了顿，“上至八十岁的老人，至三岁孩童，一个不留。”

墨影的睫颤了颤。他没有说话，只是结动了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声音哑得像被风沙磨过：“主上……谢谢你。”

幽冥阁，江湖上最神秘、最残忍的杀手组织。

云潇潇将他往怀里拢了拢，没有说话。

“我最近不方便收你府。”她顿了顿，“你知的，正君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