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很安静，只有炭火偶尔噼啪一声。

——

霍昭本不同意的，说不怎么说，总得萧煜先门。

闻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阿璃的泪终于掉了来，一颗接一颗，顺着脸颊落，打了她的衣襟：“可是我不想回去……我不想唐家的小公，不想唐俪珩。那个份带给我的，都是痛苦的记忆。我只想永远妻主的阿璃。”

“妻主……”他的声音发颤，“我、我都想起来了。”

他抬起，茫然地眨了眨：“想起什么？妻主是说以前的事吗？阿璃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栖梧阁里，闻放茶盏，看着云潇潇。

云潇潇没有意外，只是看着他。

云潇潇牵着他走到榻边坐，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她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孩一样。阿璃窝在她怀里，乖顺得像只小猫。

那一瞬间的僵，逃不过她的睛。

那时候他还小，什么都不懂，只记得很多人抬着棺材回来，跪在灵前，哭得上气不接气。

她没有戳穿，只是将他往怀里拢了拢，声音放得更：“阿璃，你知不知，你每次撒谎的时候，睫都会抖？”

“阿璃，”她忽然开，“你最近……有没有想起什么？”

她站起：“我去见见他。”

阿璃浑一僵。

浅灰蓝的眸，纯净剔透，和从前一模一样。

那僵只是一瞬，快得几乎察觉不到。

云潇潇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扶手：“可他怎么还说记不起自己是谁？”

云潇潇没有他，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

听见脚步声，他回过，见是她，睛倏地亮了，像落了星星。

云潇潇便懂了。

“从脉象上看，加上这些日的治疗，阿璃的失忆症应该已经好了。”

云潇潇看着他。

——

是将她留了来，要她先娶了夜明昭，等年后一起将人带回西雍。

阿璃噎着，断断续续地说起来。

她伸手了他的脸：“阿璃，今日吃药了吗？”

他低，把脸埋在她怀里，肩膀微微发抖。

那双浅灰蓝的眸澄澈如初，看不任何破绽。可她认识他这么久，太熟悉他每一个细微的表了。

云潇潇捧着他的脸，拇指轻轻去他角的泪：“为什么？跟妻主说说。”

他的母亲死在江湖厮杀里。

阿璃：“吃了。哥哥开的药，我都时吃了。”

他扑过来，一扎她怀里，地唤：“妻主！”

夜明昭自然是不愿意的，可他被禁了！

据说，新婚第二日，夜明昭醒来，要死要活闹得不可开！

阿璃的微微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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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八，就匆匆办了婚礼，夜明昭被了助兴的药，迷迷糊糊中抬了婚房，生米煮成了熟饭。

可萧煜这人不常理牌，是让霍昭留，先娶了夜明昭。

清离阁里，阿璃正趴在窗边看雪。

云潇潇揽着他，低看着这张仰起来的小脸。

过了很久，阿璃才抬起。他的眶已红了，泪珠挂在睫上，颤巍巍的，像随时要落来。